二十年之后,就在非典疫情肆虐之时,所有的相声园子小剧场全部停业,许多的相声演员都到了互联网转为线上直播表演的形式。
而庆趣社的班主苗福,王生作为西北相声的代表人物,在直播时,受到网友质疑他们的基本功,苗福当即亮出了自己手上的金戒指,说道:“各位,看见这个戒指没有?如果不认识,回去上网上查查,这个戒指代表着什么,我可以说一句很负责任的话,这代表着中国相声界最高的荣誉。
居然还有人敢质疑我的基本功?我可以在这告诉大家,我们的基本功经过七位老先生的考察,李伯祥先生亲自指导我们的夸住宅的气口,刘洪沂先生听了我们的西河大鼓,给我们的评价是很不错,苏文茂先生听了我们的全本的学秦腔和满腹经纶,给我们的评价是这两个小子,是说相声的料。
各位,我在这里说这些,不是为了自吹自擂,我只是想告诉各位,我们的基本功如何,老先生在二十年前都已经评价过了。
您更喜欢德云社,我可以理解,喜欢郭德刚,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你可以回去问问郭德刚,在那届相声大赛,我们是不是也一直跟到了最后?我们的名次是不是在他的前面。”
……
开幕式上,七位评委老师集体亮相剪彩。
马济和苏文茂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站在中间,侯跃文、石胜杰一左一右陪着,李伯祥、石富宽和刘洪沂也依次站定,七位大家往台上一站,自带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们刚一露面,台下候场的相声演员们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朱胤泽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些震惊——整整八十对参赛选手,有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艺人,甚至还有三对女演员组合,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大褂,眼神里都透着对相声的热望。
他还在人群里看到了郭德刚和于千,还有张文硕和李晶,都穿着崭新的大褂,正仰着头看台上的评委,眼神里满是崇敬。
就在剪彩仪式即将开始时,马济先生忽然四下张望起来,扬声问道:“等会儿!朱胤泽跑哪儿去了?”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台下。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正躲在角落“吃瓜”的朱胤泽给揪了出来。
侯跃文大笑着把他拉上台,硬是把他推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我是外行,我是外行,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朱胤泽连连摆手,有点手足无措。
马济先生却一把拉住他,对着台下朗声道:“各位说相声的同行们,不少人可能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我今天就得好好说说——这位朱胤泽先生,是这次大赛的唯一赞助商,咱们所有人的食宿、奖金,还有场地、设备,全是他掏的钱!”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八十对选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胤泽身上。
马济先生继续说道:“诸位都清楚,这几年相声行业不太景气,真正像样的全国性大赛,自打86年之后就没再办过。
可这个年轻人,明明是个外行人,既不是说相声的,也不靠这个吃饭,却愿意掏出真金白银,花这么大心思,就为了给相声续一口命。这份心,这份情,值得我们相声门所有人尊敬!”
说着,马济先生带头,七位评委齐齐朝着朱胤泽躬身施了一礼。
朱胤泽吓得赶紧去扶,马济先生却按住他的手,接着说道:“相声门自古以来就有句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今天这位朱先生,就是咱们相声门的君子!如果将来相声能重新繁荣起来,各位都得记住这个名字——朱胤泽!”
“哗啦啦!”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了,经久不息,不少老艺人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郭德刚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同样有些激动的年轻人,他忽然明白了,朱胤泽花这么多钱,办这么多“不划算”的事,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手里的面包渣太多了,但更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喜欢相声这门艺术,愿意为它搭个台子。这份心,比什么都金贵。
于千看着台上的朱胤泽,朝着郭德刚说道:“德刚,你这位兄弟,好像你还没给我们正式介绍过呢。”
上午的开幕式刚刚结束,酒店大厅早已布置妥当——一排排红色座椅整齐排列,正前方搭起一个不算太大的舞台,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显得简洁又庄重。
舞台正对面摆着七张长条桌,铺着白色桌布,那是评委席,马济、苏文茂等七位评委正襟危坐,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毕竟这是多年来相声界少有的盛事。
而评委席后面,八十对相声演员按序号坐成几排,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大褂,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手心攥得发白。
大家等了好一会儿,舞台上空空如也,竟没有一个人上台主持开场。
台下渐渐起了些骚动,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错愕。
马济先生放下手里的茶杯,清了清嗓子,扬声问道:“主持人呢?这都该开场了,人跑哪儿去了?”
这话一出,台下角落里,正和郭德刚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的朱胤泽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叫道:“哎呀,我特么给忘了!”
他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七位评委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后面的八十对演员也跟着笑开了花,刚才那点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侯跃文笑得前仰后合,对着台上喊道:“既然朱董事长把主持人给忘了,那不如就麻烦您亲自来主持一下吧?我们可都等着呢!”
“就是就是!”石富宽在一旁起哄,“朱大官人先来一段吧!”
朱胤泽被众人推搡着上了台,拿起话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各位评委老师,各位老少爷们,还有三位姐姐,大伙上午好。”
台下很给面子,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这次‘胤泽杯’相声大赛,不是什么官方组织的活动,所以大赛结束后,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奖状,也没有盖着红章的证书,更不分什么冠亚季军。
我知道,大伙能在百忙之中赶到这儿,其实就一个原因——您各位都是真正爱相声、懂相声的演员。”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咱们大赛的几位评委第一天就定了个规矩:必须会三十段活,而且每一段都得能上台见得了观众,才有资格来到这里。所以今天能站在这儿的,绝对都是有真本事的。”
台下的演员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