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小时之后，朱胤泽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向强”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向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从听筒传来：“喂，阿泽，查到一些眉目了。加代手下第一战将丁健，他手里有个专门负责‘特殊事务’的手枪队，最近确实少了两个人。

听说这俩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枪法准，下手狠，至于具体去了哪，暂时还没查到确切消息，但时间点上对得上。”

朱胤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谢了五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窗外，沈阳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即转向刘勇：“大哥，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京城了。”

“阿泽，”姚本杉连忙叫住他，眉头紧锁，“现在还只是怀疑，没确凿证据，千万别冲动。”

朱胤泽回头，脸上挤出一丝浅笑：“放心吧二哥，我有分寸。”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肖蔷跟了出来，依旧是那身肥大的羽绒服，却掩不住纤细的身形。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响。

朱胤泽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眉目如画的肖蔷，挑眉问道：“既然遗嘱里什么都没给你，你大老远从东离岛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肖蔷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丝，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想来看看，到底是谁杀了我哥，看看有没有人真能给他报仇。现在看来……呵呵，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我是你，”朱胤泽看着她，语气平静，“等安葬了你哥，就老老实实回东离岛，继续当你的演员去，永远别再掺和这边的人和事。这里的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肖蔷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执拗：“可他是我亲哥，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是犯了法，死于律法之下，我认。但他现在死得不明不白，胸口挨了七八枪，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总得有人给他讨个公道吧？”

朱胤泽忍不住笑了，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难不成想亲自出手？就凭你？”

“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肖蔷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朱胤泽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但整个屋子里，恐怕只有你既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心。都说人走茶凉，这话一点不假。不过还好，我哥至少没白交你这个兄弟，他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朱胤泽摇了摇头：“别这么说。他们不是不想报仇，只是各有牵绊——大哥要稳住四兄弟这些年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局面，三哥要盯着道上的动静，二哥的身份让他不能在明面上与这件事有任何牵连。不像我，无牵无挂，最合适做这些事。”

肖蔷却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算了吧？刚才在屋里，除了二哥出来拦你，其余那两个可是连屁都没放一个，真当我看不出来？”

朱胤泽不由得惊讶地看向她——他真没料到，这位被称为“东离第一美女”的顶流明星，居然会爆这种粗口，反差之大，让他愣了一下。

肖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了他一眼，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嗔怒：“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骂人啊？”

朱胤泽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摸了一下。

肖蔷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细若蚊蝇，却异常清晰：“你要是能给我哥报仇，大不了……大不了今天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胤泽闻言，收回手，脸上的戏谑散去，语气变得郑重：“四哥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更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他顿了顿，想起和肖楠相处的点滴，“我和四哥认识的时间其实不长，加起来见面也就三四次，但他教了我不少东西。在别人眼里，他或许是忠肝义胆的大哥，或许是心狠手辣的枭雄，但在我这儿，他只是一个值得相交的兄弟。”

他看着肖蔷泛红的眼眶，又忍不住逗她：“不过，看在你这小丫头要以身相许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肖蔷一听“小丫头”三个字，立刻不服气地挺了挺高高的胸脯，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丫头？我年纪比你大好不好！”

朱胤泽挑眉，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哪里比我大？胸部还是屁股？”

“你！”肖蔷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又气又窘，跺了跺脚，没好气地喊道：“是年纪！我比你大好几岁！”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交叠在一起时，倒像是某种无声的纠缠。

肖蔷被朱胤泽斗得没了脾气，只哼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外走。

朱胤泽笑着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嘉豪大厦的旋转门，晚风吹来带着些凉意，肖蔷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朱胤泽抬手招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肖蔷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不住问道，语气里还带着点刚才斗嘴的余愠。

朱胤泽回头冲她笑了笑：“找个地方休息，放松一下。这两天你也累坏了。”

肖蔷皱眉：“那我哥的事呢？你不给我哥报仇了？”

朱胤泽伸手想去搭她的肩膀，刚碰到布料就被她一把拍开，力道还不小。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你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肖蔷别过脸看向窗外，哼了一声：“除非你踏踏实实答应给我哥报仇，要不然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朱胤泽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今天我就教你个道理——男人的话啊，永远不能全信。

上床前他能答应你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上完床转头就能矢口否认，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这还用你说？”肖蔷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我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

朱胤泽挑眉：“那你还想委身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