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本杉掐灭烟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抬头看向朱胤泽,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我们现在脑子都乱得很,你说说你的主意。”
“第一步,查凶手。”朱胤泽的目光落在苏星奇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三哥,你在道上人头熟,关系广,这事非你莫属。
你传个话出去——悬赏一百万,找那两个枪手的下落。只要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哪怕只是看清了他们的身高、穿着,或者记下了逃跑时开的车的颜色、牌照尾数,最低赏一万。得麻烦你亲自盯着这事,多派几个可靠的兄弟甄别消息,别让人拿假线索来骗钱。”
苏星奇重重点头,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保证不会出岔子。”
朱胤泽又转向刘勇:“大哥,官面上的门道你熟。多花点钱打点,不管是警局的人,还是上面能说上话的,都打点到了。
让他们动用所有力量追查凶手,查那辆车的来历,调遍周围所有的监控,哪怕是路边小店的私人摄像头也别放过,一丝线索都不能漏。”
刘勇捏着空酒杯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让他们全力追查。”
“我们双管齐下,”朱胤泽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沉稳,“道上的消息灵通,警方的手段正规,两边的消息汇总到一起,才能尽快弄清楚那两个杀手到底是哪路的,背后是谁指使的。”
最后,他看向姚本杉:“二哥,四哥既然留下了遗嘱,就按遗嘱办。你先联系殡仪馆,挑最好的场地和仪式,把四哥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他走得委屈。”
他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坚定:“剩下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只要把查到的消息及时告诉我就行,都交给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卷着寒意隐约传来。
……
第二天中午,沈阳最大的殡仪馆里,哀乐低回。
肖楠的追悼会在这里举行,肃穆的灵堂前摆满了花圈,黑白照片上的肖楠笑容依旧爽朗,只是此刻看来,让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主持人是沈阳电视台的资深男主持人,声音低沉而庄重,正缓缓念着悼词。
灵堂一侧,负责家属答礼的是肖楠的三个女人和三个孩子,孩子们还不太懂死亡的含义,只是被肃穆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三个女人则红着眼眶,各怀心事的悲痛回礼。
朱胤泽和姚本杉、刘勇、苏星奇坐在家属区的第一排,一身黑衣,面色凝重。
沈阳各界的人物来了不少,有生意上的伙伴,有道上的朋友,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官员,吊唁的人排着队,在灵前鞠躬,送上花圈,低声说着节哀的话。
吊唁的人陆陆续续,一直持续到傍晚。天色渐暗时,一个穿着肥大羽绒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还推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皮箱,与周围肃穆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她走近灵堂的瞬间,朱胤泽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未来的顶流明星肖蔷,其兄长肖楠身死,此刻悲愤欲绝。检测到该女性审美观与宿主外貌极度契合,建议宿主抓住机会建立联系。】
“嗯?”朱胤泽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肖蔷的审美观?这系统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没等他想明白,肖蔷已经吊唁完毕,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丽却写满哀伤的脸。
她径直推着皮箱走到朱胤泽等四人身前,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朱胤泽身上,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你姓朱?”
朱胤泽连忙站起身,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是,我叫朱胤泽。您是……四哥的妹妹?”
“我是肖楠的妹妹,肖蔷。”她看着朱胤泽,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依赖,“过年的时候,我和我哥一起看春晚,在电视上见过你。他当时还跟我说,‘这小子靠谱,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事,你可以信他’。”
姚本杉也站起身,看着肖蔷,语气带着几分确认:“你就是老四在东离岛的那个妹妹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到沈阳,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肖蔷没有回答姚本杉的话,只是又看了朱胤泽一眼,问道:“你住在哪?”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姚本杉说道:“二哥,麻烦给我们开两间酒店房间吧,就在嘉豪大厦的酒店就行。”
姚本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叫过一旁的庄家豪,低声吩咐了几句。
庄家豪看了看肖蔷和朱胤泽,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当晚,在嘉豪大厦顶层的酒店里,朱胤泽和肖蔷各自住了一间房,互不打扰。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的风雪依旧。
第二天早上,嘉豪大厦的会议室里,肖楠的家人、几个兄弟,还有律师都聚在了一起。律师拿出肖楠的遗嘱,开始逐条宣读。
遗嘱里,肖楠将自己的产业分成了好几份,三个女人各得一部分房产和现金,三个孩子则分得相应的信托基金,按月领取生活费;刘勇和苏星奇各分到了一部分公司的股份和管理权,几个跟了肖楠多年的兄弟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另一边,肖楠的三个女人已经因为分配的细节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混乱。
朱胤泽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涌上心头——人一走,茶就凉,再多的产业,终究也抵不过人心的离散。
刘勇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行了!吵什么吵?都是老四的人,在这争来争去像什么样子?”
他眼神扫过那三个女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四给你们留的钱,够你们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再敢贪心不足,就给我滚出沈阳!”
几个女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再也不敢作声,低着头在几个小弟和律师的引导下,悻悻地退出了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