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杰笑着走上前,和梅艳芳轻轻拥抱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这边朱胤泽却看向向强,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笑道:“五哥,看你这身板,现在还常练拳吗?”
向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狐疑地问道:“怎么?兄弟你也练拳?”
“略懂皮毛。”朱胤泽谦虚地笑了笑,“小时候练过螳螂拳,后来又跟着师父学了少林十二金刚腿,谈不上多厉害,就是强身健体。”
向强眼中顿时一亮,习武之人遇到同道,难免技痒,他当即搓了搓手:“哦?那可真是巧了!我练的是蔡莫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
“五哥且慢。”朱胤泽赶紧伸手打断他,故意板起脸,“我一进门就叫你五哥,怎么你还一口一个‘朱先生’?这可就见外了。”
向强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额头,大悟道:“嗨,你看我这脑子!是兄弟说得对,怪我怪我。”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个蔡莫拳的起手式,功架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兄弟亮亮手,赐教几招!”
朱胤泽见他架势严谨,丝毫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使出螳螂拳的“螳螂问路”式,左手虚探,右手蓄势待发,带着一股灵动之气,朝着向强攻了上去。
两人一触即发,旁边的陈兰和梅艳芳都看直了眼,李建杰却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点评:“向先生得蔡莫拳讲究刚柔并济,朱兄弟这螳螂拳却灵动迅捷,有意思,有意思。”
向强见朱胤泽使出“螳螂问路”,左手如螳臂轻探,带着几分试探的灵动,右手却暗藏劲力,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沉腰立马,蔡莫拳的“守中”架势稳如磐石,左臂横拦胸前,右手虚握成拳,看似松缓,实则已将周身要害护得密不透风。
“来得好!”向强低喝一声,见朱胤泽右手骤然加速,如螳螂出爪般直取肋下,他不慌不忙,左臂顺势下沉,手腕一翻,竟以掌缘精准地磕在朱胤泽的小臂上。
“啪”的一声脆响,朱胤泽只觉一股刚中带柔的力道涌来,迫使他手腕微麻,攻势顿时一滞。
朱胤泽暗道一声“好功夫”,脚下步法突变,螳螂拳的“闪转腾挪”施展得淋漓尽致,身形如风中柳絮,左躲右闪间,避开向强紧随而至的摆拳,同时右手变爪,指尖如利刃般划向向强的肩井穴。
这一招又快又刁,带着破风之声,正是螳螂拳中的“刁手”绝技。
向强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肩头微微一沉,避开爪锋的同时,右拳如重锤般轰出,拳风裹挟着浑厚的力道,直取朱胤泽面门。
这一拳看似刚猛,实则暗藏变化,若是朱胤泽后仰躲避,他手腕一翻便能变拳为抓,锁拿对方咽喉,正是蔡莫拳“刚柔相济”的精髓。
朱胤泽早有防备,身子猛地一矮,如狸猫般贴着地面滑出半步,恰好避开拳锋,同时左腿顺势弹出,正是少林十二金刚腿中的“扫堂腿”,带起一阵劲风,直攻向强下盘。
这一下变招极快,拳换腿之间衔接无缝,看得旁边的李建杰忍不住低呼一声“漂亮”。
向强本能的只觉脚下一凉,连忙提膝格挡,“嘭”的一声,小腿与朱胤泽的脚背相撞,他只觉一股巧劲涌来,竟让他稳如泰山的下盘微微一晃。
他心中愈发惊讶,这年轻人不仅拳快,腿法更是刁钻,身份地位还这么高,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已交手十余回合。向强的蔡莫拳大开大合中暗藏细腻,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数十年的功力沉淀,看似缓慢,实则后劲绵长;
朱胤泽的螳螂拳则迅捷灵动,如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爪法刁钻、腿法凌厉,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破绽。
激战中,向强忽然变招,左手虚晃一招,引开朱胤泽的注意力,右手却如毒蛇出洞般探出,直取他胸口。
这一招正是蔡莫拳的杀招“锁喉手”,一旦被抓实,便能瞬间锁住对方气息。
朱胤泽临危不乱,猛地吸气收胸,同时右手如灵蛇般缠上向强的手腕,左手成拳,快如闪电般击中向强的肘弯。
“嘶”的一声,向强只觉肘弯一阵酸麻,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他顺势借力,手腕一翻,竟反过来扣住朱胤泽的手腕,同时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子微微前倾,将朱胤泽的手臂压在两人之间,正是蔡莫拳的“粘手”技巧,一旦被粘上,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朱胤泽手腕被锁,却丝毫不慌,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点向向强的脉门。
这一招又快又准,向强若不松手,脉门必中。
他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腕,后撤半步,与朱胤泽拉开距离,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惺惺相惜之意。
“痛快!痛快!”向强哈哈大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兄弟这螳螂拳真是练到家了,灵动非凡,比得上浸淫此道的行家里手!”
朱胤泽也拱手笑道:“五哥客气了,您的蔡莫拳功底深厚,若非我仗着年轻力壮,早已落败。”
旁边的陈兰见两人停手,连忙笑着上前:“好了好了,都别在这儿站着了,一身的汗,快进屋洗把脸,饭菜都快好了。”
李建杰也走上前,拍了拍朱胤泽的肩膀:“朱兄弟好身手!刚才那记刁手,真是又快又刁,我居然看见了我的师傅陈海老师的一丝影子,换成是我,说不准就被你刁了个正着。”
朱胤泽笑着摆手:“杰哥过奖了,在你功夫之王面前班门弄斧而已。”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刚才激战的紧张感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打不相识的融洽。
二十年后,已经结婚生子的向左坐在《露雨有约》的演播厅里,谈及当年与朱胤泽初遇的往事,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干爹。”他笑着回忆,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
主持人好奇地追问:“我记得他比你才大几岁吧?”
向左点头:“干爹比我大两岁。”
“哇,那怎么会认作干爹?”主持人一脸诧异,在场的观众也发出低低的惊叹。
向左无奈地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我说了不算的——他和我老爸是称兄道弟的兄弟,这辈分就这么定了。”
“是他主动提议收你做干儿子的吗?”
“其实是晚上吃过饭之后,我老妈想留他住一夜,他说什么也不肯,说要送杨小姐去机场,临走时拿出两个金牌,送给我和弟弟,还说等我们长大了,凭这金牌能跟他提一个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