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没一会儿,戏院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台下顿时安静,紧接着舞台灯“唰”地亮起,一个半大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上来。朱胤泽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这不是王金龙吗?
此时的王金龙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瘦溜溜的,没后世那么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褂,眼神却亮得很。
他也不说话,直接来了个开场——十几个头着地的跟头,像个小陀螺似的在台上翻得飞快,动作又稳又飘,翻完站定,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沁出点薄汗。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王金龙咧嘴一笑,又拿出两块手绢,转、抛、接,玩得眼花缭乱,尤其是那手“凤还巢”,手绢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飞出去绕着舞台转了一圈,稳稳落回手里;紧接着又是“飞旋手绢”,两块手绢在他指尖高速旋转,看得台下观众直拍大腿。
就在这时,朱胤泽眼前蓝光一闪,系统提示弹出:【二线明星王金龙家庭窘困,宿主,去拯救他吧。】
他正盯着系统面板看,忽然一道红影“嗖”地从台下飞了上来,直奔包厢窗口。
朱胤泽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正是王金龙刚才玩的那块红手绢,上面还带着点舞台的烟火气。
台下的王金龙却懵了。
刚才那招“凤还巢”他想玩个大的,特意加了把劲,没想到力气使过了头,手绢直接飞进了二楼包厢,还被人一把抓住了。
他站在台上,手还保持着抛出去的姿势,傻愣愣地看着二楼,台下的观众等了半天没见手绢回来,再看他这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人起哄:“手绢飞了!小崽子,没吃饭啊?”
王金龙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遇到这状况脸“唰”地红了,但临场反应倒是快,他朝着二楼喊道:“哪位大哥大姐把我手绢拿了?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事啊!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卖身不卖艺的!”
这话一出,台下笑得更欢了,连杨思敏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朱胤泽趴在包厢的栏杆上,把头探出去,扬了扬手里的红手绢:“还想要回去吗?”
王金龙抬头看见他,愣愣地点头:“想啊!不拿回去,我爹今晚得打死我!”
朱胤泽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看厚度足有一万块,朝着台下一扔。
“啪”的一声,钞票正好打在王金龙脑袋上,然后散落在台上。
王金龙瞬间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台下的观众也炸开了锅,“嚯”的一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是多少?得有一万吧?”
“这是谁啊?这么豪横?开场就扔一万?”
“看穿着不像本地人啊,怕不是哪个大老板?”
王金龙盯着台上的钞票,咽了口唾沫,又抬头看了看二楼包厢的朱胤泽,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大哥,我不卖手绢……”
台下顿时又乐开了,有人喊:“傻小子,那是赏你的!”
朱胤泽没说话,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一万块扔了下去。
这下台下更炸了,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连后台都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王金龙心一横,咬了咬牙,朝着二楼喊道:“大哥,你还想要手绢不?我姐那儿还有一个!”
说着,他回头朝侧幕喊:“姐,快上来!有人买手绢!”
侧幕里的王金凤早就看见刚才的状况了,听见弟弟喊她,虽然还没到她上场的时间,但也知道这是个机会,咬了咬牙快步走了上来,假装生气地瞪着王金龙:“干啥呀?瞎喊啥?你自己演你的呗,叫我干啥?”
王金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朝二楼一指:“上面那位大哥把我手绢买走了,给了老多钱!”
王金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二楼,然后伸手就拧王金龙的胳膊,噼里啪啦一顿“揍”,打得王金龙“嗷嗷”叫:“你个败家玩意儿!一个破手绢你卖人两万块?你还有良心不?赶紧给人要回来!”
王金龙一边躲一边朝楼上喊:“大哥,我姐嫌钱少!”
朱胤泽乐了,又扔下去两万块。
两沓钞票落在台上,发出“啪”的响声,台下的观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的妈!四万了!这才开场啊!”
“这大哥家里是开矿的吧?还是开银行的?”
“这姐弟俩今天可发大财了!”
王金凤看着台上的两沓钞票,也有点懵,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王金龙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喊:“大哥,你到底是想买手绢,还是想买我姐啊?”
话音刚落,就被王金凤照着后脑勺来了一下,打得他龇牙咧嘴。
王金龙这不要脸的劲儿也是没谁了,一边躲一边喊:“姐夫!你啥时候跟我姐办喜事啊?我等着喝喜酒呢!”
台下的观众笑得巴掌都拍红了,连朱胤泽都被逗乐了,杨思敏更是笑得肩膀直抖。
姐弟俩打闹了一会儿,见气氛差不多了,才收了玩笑,正经唱起了《放风筝》,之后又特意加了段《送财童子》,句句都带着对楼上“大手子”的感激,唱得字正腔圆,台下叫好声不断。
等两人表演结束下台时,朱胤泽把手里的红手绢扔了下去,又跟着扔了两沓一万块。
王金龙和王金凤手忙脚乱地捡起手绢和钞票,对着二楼深深鞠了一躬,才红着眼圈下了台。
这一趟,姐弟俩足足拿到了六万块。
……
时隔多年,王金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手绢讨生活的半大孩子。
他和小沈阳一起登上辽视春晚,又拍了张艺谋的电影,一场商演报价已经达到十万块。
在一次访谈节目中,主持人提起当年的往事,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认真地说:“那一次我和我姐拿着那六万块钱,到了后台就抱在一起哭,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时候我们家是真穷,穷到当天没进账,第二天早上可能就没饭吃。
事情的起因是我们全家去另一个城市演出,结果被人骗了,一分钱没拿到。
我爸那个人责任心重,掏出自己所有的钱,把一起去的演员都送回了家,最后我们自己一分钱都没剩,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主持人追问:“那你们最后怎么回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