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皱眉:“芳姐你只要勾勾手指,香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爬上你的床,找个伴应该不难啊。”
梅艳芳的眼神暗了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去泰国面见白龙王,他给我批命,说我红颜薄命。”
朱胤泽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落寞,认真地说道:“放心,你认识了我,从此以后,就能逆天改命。
这样吧,芳姐,我答应你,要是有一天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救你一命。”
梅艳芳闻言,不由得直起身体,追问:“救我一命,你说真的?”
她一动,身上的真丝睡袍领口又敞了些,露出白生生的深深沟壑,看得朱胤泽一阵目醉神迷。
梅艳芳察觉到他的目光,伸手在他胳膊上半轻半重地打了一下:“我堂堂香江歌坛一姐,还需要你来救?”
朱胤泽笑道:“就因为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才敢说这话啊。”
梅艳芳被他逗笑了,重新躺了回去,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朱胤泽闭上眼睛,偏过头,在她身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真香,回头我一定告诉陈好,让她也用这种香水。”
梅艳芳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了:“我听陈好说,你们认识还不到一天?”
朱胤泽点点头,一脸得意:“是啊,她被学校那个死胖子主任欺负,我英雄救美,神兵天降。她感激涕零,非要以身相许。唉,没办法,谁让我这颜值,让她一眼望去就欲罢不能,只能一辈子跟着我呢。”
梅艳芳听得一阵恶寒,轻哼道:“自大狂。”
“这你就不懂了,”朱胤泽一本正经地科普,“英雄救美通常有两个结果,全看英雄的颜值。像我这样的帅哥,美人一定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可要是英雄是个丑八怪,美人就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
梅艳芳哪里听过这样的歪理,不由得笑开了花,肩头微微晃动,身上的睡袍又滑落几分,露出更多风光。朱胤泽看得眼睛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梅艳芳笑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你还挺会说笑话,再来一个。”
朱胤泽清了清嗓子:“有个尼姑去警局报警,说自己晚上在海滩跑步时,被一个男人欺负了半个钟头。警局没当回事。
过了一天,又有个尼姑来报警,说自己在海滩被欺负了一个钟头。警局这才重视起来,派了好多警察去海滩蹲守。
结果到了晚上,就看见一群尼姑在海滩上走来走去,个个都热切地期盼着……”
梅艳芳刚开始还只是捂着嘴轻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到后来直接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也顾不上这动作让旁边的朱胤泽看了多少“春光”。
朱胤泽见状,又接着说:“一对小情侣在家里聊天,男人脱下衣服,指着二头肌对女友说‘这相当于五十公斤炸药’,又脱下裤子指着大腿说‘这相当于一百公斤炸药’。接着他脱下内裤,女友吓得夺门就跑,惊叫道:‘天呐!引线这么短!’”
“哈哈哈哈……”梅艳芳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毫不压抑的爆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亮。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媚眼如丝地看着朱胤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朱胤泽看着她眼角笑出的细纹,忽然生出一丝怜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放柔:“芳姐以后要是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把你逗开心。”
梅艳芳心中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放松地开怀大笑,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不再掩饰情绪,往朱胤泽身边挤了挤,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闻着他身上沐浴液淡淡的茉莉清香,声音带着哭腔,缓缓开口:“我家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排行最小。父亲早逝,家境特别困难,老妈靠组织粤剧训练班和歌舞团维持生计。你很难相信,我四岁半就被母亲推上舞台,唱《卖花姑娘》……”
“从小我就知道要替家里分担,读书时却没什么朋友,同学都嫌弃我是‘歌女’,没人愿意跟我玩。
初二那年,我辍学了,开始赚钱补贴家用。在台上台下摸爬滚打,我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保护妈妈,所以跟同龄的孩子比,我总像个大姐姐,也就有了现在的我。”
“1982年我出道,后来几张唱片大卖,收入翻着倍往上涨。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不仅自己的生活变了,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
那时候圈子里流行‘有大吃大’,我对钱又没什么概念,出去吃饭基本都是我付钱。”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全家人的开支都落到了我头上。我从小看着老妈养活一大家子的心酸,所以只要她开口,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可我妈重男轻女,我给她的钱,她全转手补贴给了两个哥哥。”
“我有什么办法呢?连朋友我都想着照顾,更别说是家人了。后来想想,算了,就算养着全家人,又能花多少钱?
哥哥说要开公司,我拿了五百万给他,结果公司没开成,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
“我后来想,算了,你们也别折腾了,大不了我多录几张专辑、多开几场演唱会,养着你们就是。可我真没料到,他们居然染上了赌博……”
说到这里,梅艳芳的声音哽咽起来:“赌场就是个销金窟,别说一个我,就算再多一个,也填不满他们那两个挥霍无度的无底洞。
欠了债,就拿我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还去借高利贷。最后被人家追上门喊打喊杀,我能怎么办?难道能不管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砍死吗?”
“后来我私下找了赌王何先生,求他让高利贷别再借钱给我哥。何先生发了话,他们总算不借高利贷了,可往后每次在赌场欠了钱,何家大小姐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捧个场’……”
朱胤泽这才明白,刚才助理提到何晓琼请她去大澳捧场时,她为何会是那样复杂的表情。
梅艳芳边说边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朱胤泽胸前的睡衣:“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我只是个想有个家的普通女人。累了一天回到家,能有家人跟我说句知心话,而不是一见面就伸手要钱。外面的压力我都能扛,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疲惫全都哭出来,朱胤泽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却照不散这深夜里的几分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