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身形灵动,玉环步施展开来,在三人之间辗转腾挪,脚下步伐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章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他的双手又狠又快,时而如螳螂挥臂,格挡迅猛;时而如利爪掏心,指节直取对方关节要害。
一个壮汉挥拳打向他后心,朱胤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左臂弯曲如弓,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壮汉惨叫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另一个壮汉见状,掏出折叠刀就往朱胤泽肚子上捅。
朱胤泽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如刀,快准狠地砍在他的肘关节上。
“啊!”壮汉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壮汉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跑,朱胤泽已经追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壮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朱胤泽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旁边的垃圾堆里一按,“砰”的一声,满脸都是污秽。
不过片刻功夫,四个壮汉就全被撂倒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那领头的汉子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朱胤泽哪会给他机会?身形一晃就追了上去,探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回来,在墙上重重的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鼻口窜血,然后,又甩了过去,“啪”地一声甩在地上。
然后,他朝着剩下的几个躺在地上的壮汉走了过去,每个人都狠狠地问候了第三条腿。
三个壮汉在剧痛之下,连声惨叫。
朱胤泽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他又给了几个人一顿大脚狂踹,直到自己有点累了,才停下手来。
他回过头,看着最后一个吓得面如土色的为首的壮汉,笑嘻嘻的走了上来。
“大哥!大哥饶命!”那汉子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来找您的麻烦,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其他四个壮汉见领头的都跪了,也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磕头,一个个血泪横流:“大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朱胤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一带晃悠,打断你们的腿!”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那汉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其他几个同伴,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小巷。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朱胤泽和陈好的呼吸声。
陈好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朱胤泽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刚才那利落的身手,那股子威慑力,和他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朱胤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对上陈好震惊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事了,我们去看你爸爸吧。”
陈好这才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却又红了——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感激。
陈好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自然清楚刚才那几个壮汉的意图——若真被他们抓走,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不堪的境地。
从那些人轻佻的语气和凶狠的架势里,她几乎能肯定,这背后定是财务处那个死胖子搞的鬼,他是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拿回手机里面的照片并且报复自己。
所以,当朱胤泽拉着她的手往小巷子外走时,她没有躲闪,反而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将自己的手轻轻回握过去,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朱胤泽抬脚要走,忽然又回头,看着巷子里还在哼哼唧唧的几个壮汉,扬声笑道:“那个死胖子没告诉你们?我可是个高手。就你们这几个人过来,是看不起我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几个壮汉脸上。
他们捂着伤处,看着朱胤泽和陈好远去的背影,一股对胖主任的恨意油然而生——这混蛋,明知道对方不好惹,还骗他们说只是个普通学生,害他们白白挨了顿狠揍!
到了医院大厅,收款处排着长长的队。朱胤泽刚要走过去排队,陈好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点颤抖:“你等一下,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朱胤泽眉头微蹙:“怎么了?”
陈好飞快地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拉着他快步走到旁边的楼梯间。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偶尔上下楼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鼓足勇气抬头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要冲进办公室救我?还给我交学费,刚才又从那群人手里把我救出来,现在还要来医院帮我交住院费?我……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你,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朱胤泽心中暗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好那张俏丽的脸庞上。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洒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带着点天然的粉嫩,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一瞬间,朱胤泽仿佛看痴了,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眼里只剩下她这张纯净又带着倔强的脸。
随着他注视的时间越来越长,陈好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不知是谁先靠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陈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后背不由自主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终于,四片嘴唇轻轻触碰在一起。
那触感很软,带着点少女的馨香,像羽毛拂过心尖。
陈好的身体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微弱的触感和擂鼓般的心跳。
朱胤泽很快便退开了,他知道,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
他看着陈好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等她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朱胤泽才轻声说道:“以后你安心上学,钱的事,都交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陈好的四肢百骸。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笃定,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突然决堤。
“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