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身体猛地一僵。
咚…咚…
声音又次响起,很有节奏的,缓慢,拖沓,沉重。
是皮鞋,还是赤脚,试或更像是某种湿透的、臃肿的东西,一下一下,拍打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那脚步声。
渐行渐近,步步紧逼。
第二条规则的条件,触发了。
“低、低头!静坐!别动!”
眼镜男生声音尖细,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瘫软着滑坐到最近的椅子上,死死埋下头,双手抱紧脑袋。
其他人如梦初醒,慌乱地就近找座位坐下,仓皇低头,紧紧闭上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像风中的落叶。运动服男人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却也不敢违背规则,僵硬地低下头。中年女人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黄发女孩双手捂住耳朵,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整个教室瞬间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那窗外(或者说门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
咚…咚…咚…
脚步沉响,一步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种黏腻的、仿佛拖拽着什么的声音,以及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漏风喉咙发出的“嗬…嗬…”声。
恐怖氛围在空气中凝结。冰冷的恶意化为实质,从门缝、从窗隙一点点渗透进来,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教室门外。
寂静。
场面一时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东西”与他们所在,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停下了。
它在等什么?在听什么?还是在选择猎物?
时间一秒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有人牙齿开始打颤,有人身下传来湿热和骚臭——有人失禁了。但依旧无人敢动,无人敢抬头,甚至呼吸都很是轻微,生怕被它注意到。
当然,严言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