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断柯(1 / 2)龙觉玄沧首页

自那夜苏晚把那张紫晶卡弹进长老议事厅,已经过去三个月。

九岳崩!

落鹰岭半山的柏树林间,一声清冽的低喝骤然炸开,惊起几只灰羽山雀。

一道瘦削的身影在林中穿梭起伏,满地横生的荆棘与倒木,竟没能绊住他半分。

下一瞬,那影子在一株碗口粗细的老柏前硬生生定住,脚跟一错,肩胯半斜,右肘自肋下反向捣出,结结实实砸在树干上。

一声闷响,碎木屑四面飞溅,蛛网似的裂口从肘击处一路爬满整段树身。

嘎吱——被捣出大半个窟窿的老柏摇晃了几息,终究是撑不住,轰然倒地,砸得满林落叶乱飞。

树身倾覆的当口,那道影子已先一步抽身,轻飘飘地落上了旁边一块青岩。

望着自己的战果,寒澈清瘦的脸上浮起压不住的笑意。闭门三个月,这是他头一回真正把九岳崩打出来。这门号称可与地阶比肩的玄阶高阶焰技,果然没辜负他的期待——单凭六段焰之气,轰出来的破坏力已够得上八段。

焰之气越往后,进境越慢。自打备齐药材那日起,他便锁了院门苦修,整整三月不曾踏出半步,直到第三个月的末尾,才在一次吐纳的间隙里,偶然从五段踏进了六段。

三个月升一段,比起头两个月确实慢了许多,可寒澈心里却是极满足的。想当年,他足足耗了大半年才从五段挪到六段,如今这速度,已经称得上骇人了。

一记九岳崩抽空了全身气力,他像一块被人拧干了的海绵,酸麻顺着神经一寸寸往上爬,臂上青筋突突地跳——那是脱力的兆头。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吃力地偏过头去看自己的右肘,那里已经红透了一片,火辣辣地烧。

嘶——倒抽一口凉气,他咧了咧嘴,苦笑着嘀咕,怪不得烛老要先让我挨那几个月的打。这一击若是硬使出来,断的怕不是树,是我的胳膊。这九岳崩,说到底拼的就是谁的皮骨更硬。

四肢发软地仰躺在冰凉的青岩上,他略显急促的喘息一点点平复下来。可浑身那股酸麻,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