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景冲上第四道焰之气,又过一个半月便摸到了第五道,这等匪夷所思的进境,便是早年的寒澈亲自来瞧,怕也要自叹弗如。
虽说每往上提一阶焰之气,煎熬便要添上几分,可照眼下这般势头,他要在一年内把焰之气推上第七道,倒不算什么难事。
当然,这都得有个前提——润脉灵液供得上,否则,不等他修满七道焰之气,便要先在烛老的鞭挞里筋断骨裂而死,毕竟没了灵液续命,凭他这副单薄的身子骨,体内淤血清不出去,除了横死便再无第二条路。
是以眼下寒澈最要紧的事,便是再凑齐材料炼一炉润脉灵液,话虽轻巧,他却撞上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坎——兜里没几个钱了。
坐在床沿,寒澈小脸上全是无奈的苦笑,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铜钱逼到这步田地,掰着指头算来算去——上回购材余下的钱,统共九百多枚金币,拿这些再去买上回那等成色的料子,显然差得远了。
托着腮想了半晌,寒澈眼珠一转,忽然出声问道:老师,紫纹兰草同净骨花,能不能挑年份浅些的用?
使得,只是那般药力便寡了,我给你配的这润脉灵液,本就是按最妥帖的配比精心炼出来的。暗青古戒里,传出烛老的声音。
眨了眨眼,寒澈淡笑道:无妨,这回便用最次的料子炼一炉罢。
最次的?那功效可就差远了,如此一来,你怕是要耗上半年才能破开下一道焰之气。烛老话里带了丝不悦,想来这会儿已皱起了眉头。
钱紧了?去寻那丫头嘛,凭她的来头,随手甩你几万金币不过小事一桩,再不济,朝你叔父开口便是,何苦压低药力耽搁自家修行……
听烛老这般撺掇,寒澈无奈摇头:权当是我那点无聊的自尊在作祟罢,哪能三番两次跟个姑娘家借钱,叔父那边也算了,我躲他都已两月,万一找他要钱,他刨根问底追查起来,岂不把你老人家也漏了出去。
老师,这润脉灵液,旁人可炼得?似是想起什么,寒澈忽然蹙眉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