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白的雾气笼着后山山顶,许久不散,山风一过,林间忽然传来一阵肉体相击的闷响。
后山顶上一处隐蔽的小林子里,寒澈双足如木桩般扎进泥里,脚趾死死扣住地面,牙关紧咬,额上冷汗直淌,只着一条短裤的赤裸身子,一道道青紫淤痕密密铺在上面。
寒澈身后,化作魂态的烛老正盘坐在一方巨石上,此刻他满脸肃然地望着那咬牙硬撑的少年,手掌轻轻一挥。
随着烛老手掌挥动,空气微微一荡,一缕淡红的焰之气匹练猛地从他掌心暴射而出,宛若鞭子一般重重抽在寒澈肩头,顿时留下一道长长的青紫淤痕。
嘴角猛地一哆嗦,寒澈从齿缝里吸了口冷气,只觉肩头忽地麻了下去,一阵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口,在这剧痛之下,他连脚尖都软了几分,险些没撑住栽倒……
剧痛过后,是体内那飞速游走的一缕微薄焰之气,焰之气受疼痛催激,竟比平日更显活泼,欢畅地淌过肩处脉络与穴窍,一丝温凉悄悄渗进骨肉之中,无声无息地做着淬炼……
再来!待肩上痛意渐退,寒澈那张稚气小脸上却满是执拗与倔强,咬着牙道。
望着这咬牙硬挨的少年,烛老干枯的老脸上挤出一抹欣慰笑意,微微颔首,掌心淡红焰气再次飙射而出。
砰,砰,砰……小小林间,一道道渗人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低哼,接连不绝地传开……
烛老下手极有分寸,每次攻出,恰好卡在寒澈此刻体魄所能承受的临界上,既不会真将他打废,又让他尝到十足的痛。
焰气抽在身上的钻心疼,把寒澈的小脸逼得几乎扭曲。
身子之上,随着烛老手掌挥动,淤痕一道接一道地多起来……
又一缕焰气匹练抽出,那如木桩般的少年终是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双腿一软,脱力地瘫了下去。
剧烈喘息了半晌,寒澈抹去额上冷汗,抬起头,艰难地咧嘴笑道:老师,如何?
很不错,今日接下了九十七次焰气鞭挞,比一个半月前头回只挨了九下,已强出许多了……烛老含笑颔首,老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叹,这一个半月里,寒澈显露出的韧劲大出他意料,便如此刻,他本以为八十次便该是这小子的极限,谁想竟生生撑到了九十七次,由不得他不叹这孩子的忍功。
听了烛老的话,寒澈重重舒了口气,脱力地坐在泥地歇了好一阵,待身子回过知觉,才慢慢爬起,从旁侧石头上捞过衣衫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