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章 传火分道?各赴前路(2 / 2)南牍纪事首页

岸边没有冗长道别。陆舌最后望一眼沈嗅。他们皆是守道之人,离别不是终点,只是各自扛起薪火奔赴四方。他轻轻颔首,转身登船。船桨划入江水,小舟缓缓离岸,朝着北境而去。

沈嗅不再眺望小舟,辞别众人,登上南下车马。车轮碾过泥土,一路向南,驶入连绵群山。阿沅目送二人远去。六人不再聚在一处查案,薪火散入山河,前路风雨各异,心中坚守的公道始终如一。她转身回城,继续走访民间。

车马辚辚行在官道。沈嗅掀开一点车帘,回望京城方向,只短暂一瞥便放下。怀里贴身藏着陆舌的铜哨。前路等待她的,是南疆无数被旧案压垮的苍生。她放下车帘,掌心轻轻拢住那枚铜哨。

赵明诚没有远送,站在渡口高地。先看着陆舌的船消失在江面,又目送沈嗅南下车马缓缓隐入灰蒙蒙旷野。苏子墨立于身侧,低声道:“这一散,再聚之时,不知又是什么案子。”

赵明诚久久凝视消散的车辙,缓缓开口:“分散,是为把火种送到天下各处。” 不再多言。

他低头看向空空掌心。没有铜哨,没有药包,怀中只有新法条文,脚下是需要一直走下去的道路。江风裹挟水汽袭来,他拢紧衣襟,不再望向空旷渡口。

渡口只剩呼啸西风,江水不停翻涌。阿沅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向两处空荡岸沿,一处曾停北上渡船,一处留南下马车辙印。她没有久望第二眼,将油布包裹的纪实簿抱紧,转身走向京城方向。江风吹拂她的衣摆。

六人之中,她并非走得最远,也不是言语最多的那一个。可她清楚,怀中簿本串联起所有人走过的路。陆舌在北境宣讲的法度,沈嗅在南疆抚慰的百姓,温指勘验的每一道伤痕,终会化作她笔下一行行文字。

她没有任由江风长久吹动衣袂,转身踏上官道,朝着城门走去。渡口船夫收拾缆绳,无人留意风中伫立的少女。江水滔滔,北上与南下的道路于此分开,却又仿佛在远方某处,遥遥交汇。

阿沅不再回头,把纪实簿又往怀中紧了紧。这是属于她的火种,她要带回京城,继续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