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辩牍惊堂?舌战群儒(1 / 2)南牍纪事首页

破晓时分,晨雾漫入金銮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深色朝服在淡淡晨光里肃穆沉凝。帝王端坐御座,目光扫过满殿群臣。赵明诚寒夜叩阙之事一夜传遍朝堂,所有人心里清楚,今日朝会必有一场激烈论争。

常例奏事完毕,帝王开口,提及赵明诚草拟司法新规一事。话音刚落,数名依附旧权贵的朝臣立刻出列轮番发难。为首白发老臣手捧朝笏,高声进言,声震殿宇:“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祖宗法度传承数百载,根基稳固。赵明诚不过一介巡察佥事,擅自拟定司法细则,乃是越俎代庖,轻慢祖制!”

赵明诚静立队列之中,并未急于开口。此事不宜由他独揽辩难,陆舌精通辩牍、熟稔律文,由他出列引律立论最为妥当。他微微侧首,向身旁陆舌递去一眼。

陆舌即刻会意,迈步自巡察吏行列走出。一身青色吏袍,身姿挺拔。往日散漫笑意尽数敛去,眼神清亮,手中捧着一卷摘抄律文的简牍。他躬身行礼,清越声响缓缓回荡大殿:“诸位大人,此言看似守持祖制,实则混淆本末。”

一名紫袍朝臣厉声打断:“小小巡察吏,朝堂论政,岂容你置喙?”

陆舌抬眸平静应答:“臣乃辩牍巡察吏,本职便是勘辨文书、厘清律义。朝堂辨析律法细则,正是臣分内之事。《大雍律》明文准许巡察官吏就刑狱利弊上奏建言。臣并非妄议朝政,只就律法本身辨析。”

一句话援引律条自持,堵死对方以身份压制的借口。白发老臣面色不改,继续追问:“祖制不可轻改,你口中新法新增勘验取证条文,难道不是改动旧制?”

陆舌展开简牍,指尖抚过简上墨字,从容辨析:“祖制分为根本大法与施行细则。根本律条不可擅动,但施行细则,历代皆有增补修订。前朝也曾依据时弊增添勘验规范,从未有人指为轻慢祖宗。何为祖制?祖宗立法本心,在于安民惩恶,不令无辜蒙冤。若死守纸面文字,无视州县伪证横行、冤案不绝,守住的只是一纸空文,而非护民本意。”

中年朝臣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细则一旦增设,州县审案每一步都要依从新条,官吏办案束手束脚,延误断案,拖累民生!”

陆舌轻轻摇头:“恰恰相反。如今州县冤案频发,根源便是审案缺少统一勘验取证规范。官吏可随意取舍证词、封存卷宗,奸人借机罗织罪名。新法细则划定取证边界,规范验尸、录供流程,不是束缚良吏,而是堵住奸吏舞弊的门路。有准绳在,审案方能有据,百姓不会轻易遭人构陷。”

另有朝臣冷笑:“说得好听。细则锁死取证流程,往后稍有动静,是不是任何人都能持勘合闯入地方衙门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