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 抚证之责?沈嗅察心(1 / 2)南牍纪事首页

午后日光炽烈,街巷青石板被晒得滚烫,空气浮着尘土干燥的焦味。沈嗅手提简易布囊,囊中装着安神草药,缓步走入城郊一处低矮民居。这里是首辅府旧仆隐匿落脚之地,由阿沅多方打探,才寻得踪迹。

行至柴门前,沈嗅并未立刻叩门。她静静立在门外,收敛心绪,压下共情带来的情绪,免得压迫感令老人惶恐。她深知,受过迫害之人,畏惧的从来不是问话,而是审讯般的审视。她将神色调作寻常街坊一般,才抬手轻叩木门。

叩声轻缓,全无官差上门的强硬。门内沉寂许久,半晌,木门拉开一道窄缝,一张饱经风霜、满眼惶惧的老脸自缝隙探出来。

老仆目光警惕,上下打量沈嗅,双手死死攥住门框,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近来首辅府风声紧绷,外来之人,他一概不敢轻信,唯恐是府中派来灭口的眼线。

沈嗅看得明白,他防备的不只是自己,而是世间所有人。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不速之客,见过太多索命的面孔,早已不敢轻信任何人。

她不急着道明来意,语调放得柔和,目光平和,不带半分官威:“我并非前来拿人。听闻你心中藏着难言之旧事,若愿意,可安心叙话,所言不会随意外泄。”

话音落下,她静静等候,不再多言,给老仆留出权衡的空间。

良久,老仆缓缓拉开柴门,侧身让她入内。屋内昏暗,仅有小窗漏进一束刺目的强光,弥漫着陈旧柴草与苦艾交织的气息。简陋木桌置于屋中,桌上摆着半碗冷掉的粗茶。

沈嗅在桌边落座,并不急于发问,安静静坐,留足时间让老人平复心绪。指尖轻扶布囊,放缓呼吸,细细捕捉老仆神态里一闪而过的惶惑与挣扎。

老仆垂首,视线落在地面,手指反复揉搓破旧布衣衣角,久久沉默。

沈嗅没有催促,轻声开口:“不必勉强即刻诉说。心中烦闷,尽可慢慢讲,我只静听。” 语速放缓,卸去压迫感,一点点瓦解对方紧绷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