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打过来的钳子,陈序没有去接。
它从左边断木下横扫出来,离南窗的膝盖只有一掌。她把盾下沿压低,脚跟抵上试过的石缝,铁边与钳刃撞在一起,手肘往后缩了一点,人却没退过入口线。
“左侧一只。”她报。
陈序的目光已经看向正前方。
那里还有一只,背壳高得像个旧木桶,正将前足压在台阶外沿。它比左边那只更近主战岩台,若放过来,后面的拾穗和胡老板就得抬着整箱东西倒走。
陈序迎前,盾面微斜,接下第一钳。震动沿前臂顶上肩,他用牵引格挡削开一部分冲力,没有试图把整只沉重的蟹掀翻。汽水的枪从他右侧出去,扎向伸展开的足根,刺入后立即回收。
怪物转足去夹枪。
汽水稳住下盘,退回半步,没有在对方压过来时强切形态。白瓷杯在稍高处布下两点,把它最容易横移的一段石面接进减速线,第三点留在自己能收回的距离内。
春风的弩弦响了一次。
箭没打壳,落在刚被汽水逼开的侧腹边缘。陈序听见箭入肉的闷声,盾便顺着怪物缩身的方向压了一小步,让那条缝没有立刻合回去。
“能走。”他对后面说。
胡老板没急着抱起全部东西。他先将较轻的工具包交给拾穗,再与龙哥抬一只箱,每次只过一个。脚下湿,箱角又遮视线,真摔倒了,比刚才省下的十秒难处理得多。
左侧传来南窗后撤的声音。
“我换气。”
夜班哨箭先到,逼退要追她的一只前足,龙哥放稳箱子,从另一侧上前补位。南窗退到干一点的石面,活动手腕。她没有被打残,只是不愿等两只胳膊都抬不起来才说累。
陈序听见这句,脚下没变。
左侧已经有人接了。
第一轮清理持续得比想象长。两只蟹不能被各自钉在一个点上打,它们被逼退就横移,钻过断木便又换一个角度出来。白瓷杯只维持关键的短窗,阵法一结束,大家靠普通站位与地形接住,不拿源质把整片旧堤都铺满。
汽水追出半步,看见右边还放着箱子,又收回来。第二次,他提前朝胡老板报了一声右侧要用。箱子移过去,他的枪尖也跟着压低。
“我去它足根,右边回。”
陈序向左斜盾,将巨钳引开。
“回路给你。”
汽水踏线突刺,枪锋沿着抬起的甲缘入内,抽回时身体向右错出。枪尾离箱角还有一掌,他收得干净,忍不住笑了一声。
泥甲蟹伏下去,左边那只也在夜班哨与龙哥的持续牵制中被收掉。
拾穗立刻数人,分开已经沾血的绷带与未开的药。四瓶生命药在前段恢复时按领用给了需要的人,源质药也分次补过,并非谁听见战斗结束便自动回满。胡老板蹲在石边查固定箱的绑带,手上沾了泥,擦净才动药瓶封口。
前面还有一片分成两个口的巢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