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伸手把他推开，换回旧手套，再握了两次刀柄，才将刀收进鞘里。

陈序帮着封袋，发现两枚阵点载体的槽扣有点松。白瓷杯让胡老板看过，做普通固定调整，不改施法上限。她自己随后跑了一段，确认取放不会掉，才把包扣好。

这些检查花了时间，集合却没有因此拖迟。白瓷杯在安排里原本就留了它们，没有把所有准备都写成“出发前顺手做完”。

首领的报酬不是已经装进包里的钱。

这十来天的外层调查与不同地段的清理，让五个人陆续到了三十八级。陈序的老盾也在一次普通维修后回到足够安全的状态，磨损的上限并没被胡老板随手抹平；需要结构重制才能解决的部分仍记着，只能在作战里少吃完整冲击。

汽水给枪的连接处做了保养，切换依然要站稳，依然是零点八秒。他试了两次，确认锁扣没有潮泥，便不再继续空转。

开战前一天，白瓷杯发来两版阵位。

一版输出更顺，一版给侧后接班留的路更宽。陈序看完选了后者，随后认真问她，前者有没有保留作局部使用的可能。

“有。人真的回齐以后再换，不预先当他们已经到了。”

两人把触发条件写成一句话，便关了图。

当天晚上，他们照约定视频吃饭。沈书瑶那边桌上有两份待整理的工作资料，她先挪开，给碗留出位置。陈序想问明天会不会太累，她比他先说，自己已经把能提前的交了，剩下的是后天上午，不用他替她担心排不过来。

“我知道。是想问你今晚吃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先看我的文件？”

陈序笑了，承认被她发现。

聊了半小时，沈书瑶起身收碗。陈序也跟着站起来，她看见他还剩半碗，指了指屏幕，让他先吃。他答应着，又坐了回去。

正式清剿当天，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中台。

药、装备、范围、退出时间一项项核过。夜班哨与春风交换观察位，拾穗将放在回程口的空箱压好，龙哥系绳结时打了个过紧的结，拆了重来，没有因为有人看着就装作已经合格。

远处，长汀的旗标先立了起来。

掌灯发来北区已经进入的消息，提醒交界处发现两只普通蟹，当前没有向南移动。陈序收到，回了本方位置，随即让春风核一遍交界。

薇芮最后检查通行牌。

潮退到标线以下，露出湿亮的低滩。石阶一段段显出来，像一条暂时借给他们的路。

陈序把盾扣好，看向南窗。

她站在已经分给自己的左侧入口，没有等他再提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