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盾放低，等这一短段结束才回去。

汽水用长枪的距离牵着首领经过碎石，转身时一脚踩到小骨头，鞋底滑了一下。龙哥站在侧面，朝汽水脚边的空处喊：“往外！”陈序赶上，将盾侧撞向首领前肢，替汽水抢出退脚的一瞬。

那次失衡比之前明显。

春风的箭打在同一条腿的关节外侧，陈序的偏压加上汽水回枪时的挑击，先后落在有效部位。裂冠獠的前脚短暂撑歪，肩膀往下一沉，不到一秒又顶了起来。

“只能这一点！”陈序喊。

汽水刚补完一枪，抬起的兽爪就擦上枪锋，逼得他立刻抽回。

舞王收住铃，翻了一次自己的源质余量。两分钟前她觉得谁都想补，现在开始分清哪些伤能让人退回去慢慢接，哪些再少一点就要出事。她让龙哥先压着伤口等，给从正面下来的陈序补那一段。

龙哥靠柱用一卷绷带缠好前臂，手法不熟，尾端留长了，胖头鱼替他扯紧，塞进护具边。

“能握就去，抬不起来就说。”

“能。”

龙哥握了一下刀，将缠好的手臂垂下来。

开战两分多钟，裂冠獠再次退到石座另一端。

从陈序的位置追过去，脚下只需多走四五步，却会把首领夹进墙与塔座之间。那里能让长枪刺到的部位更少，春风的直线也断掉，唯一看似得利的，是龙哥从背后可以摸近一点。

龙哥已经向侧面挪了，听见陈序叫停，立即站住。

“它回去就回去，我们留外面。”

首领伏在座后，避开了近处的枪锋。它沿前爪旧伤舔了一下，血条停在原处。春风远射一箭，撞在侧头厚骨，声音清脆，仍没把它立即引出来。

汽水等得焦躁，枪尖在地上点了两次，白瓷杯让他别继续向前试，转到能威胁它退出位置的那一边。

这一步比追着血条上去更绕。他贴近塌墙侧缘，找到不用进死口也能够到的半边肋部，一枪进去，再后退。首领抬头，原本可以退的地方被枪锋占住，终于从座后转出来，朝最先对它造成近处威胁的汽水扑。

陈序这次没将盾送向正冲，只在扑势将落时压进侧面，把后续追击接回外圈。脚下重新宽了，龙哥能出一刀，春风也能在两人分开的空隙里发箭。

舞王趁走位重新稳住，退到门边喝药。老四仍留在前排可以退到的地方，接住汽水刚才为了引它出来多吃的那一下。

战斗因此慢了二十来秒。

陈序看着还很长的血线，等龙哥拔刀退稳，才从侧面接回首领的转头。三个人轮换着逼出落点，渐渐将它带离石座。

冠骨的第一道裂口终于贯通。

春风这一箭没有刻意朝骨上找，恰好钉进已经张开的缝，薄薄一片向外折下来，擦过石地。首领猛甩头，陈序盾面再挡一下，将汽水护在外侧，剩下的断骨在反复碰撞里裂得更大。

等冠骨完全崩掉外缘时，本体还剩七成多。

那一段独立耐久消失，并没有替他们把血条再抹下一大片。汽水看见新的侧头空隙，咬着牙骂了一句真硬，旋即把枪锋换了方向。

这一次扎进去，首领缩颈时明显更急。

白瓷杯抬手叫了换位，龙哥退到右边，不挡他沿侧头收枪。裂冠獠放弃回石座，前肩压得更低，陈序看见它后腿也向身下收拢，立刻把盾转向斜侧。

“留第二扑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怪物便从中间扑了出来。

第一扑撞空，前爪落地，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停下来转头。它在尘土里扭向离自己最近的汽水，肩背骤然绷紧。

汽水刚拔出枪，迎面已经是第二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