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没有往陈序身后跑。
那是最顺手的方向,也是裂冠獠第二扑能够一起压住两个人的方向。他将枪杆横在身侧,拧腰朝白瓷杯空出来的右边扑,鞋底几乎贴着地擦过去。
首领落在中间,侧爪扫过他后腿。
血线猛降,汽水咬住牙,扶着枪没有马上再站起来。
“腿能动,别过来挤!”
老四本已迈出一步,听见以后改向外绕。陈序留在首领前侧,盾面只挡它转头的那一记爪击,整个人借冲力退开,让出老四进入的缝。
她摸到汽水小腿,确认护具下没有明显错位,先止持续出血,再把人带往方柱。
舞王在柱旁起合祷。淡光还没展开,裂冠獠已再次转头。陈序侧身绕过石座,近两秒后铃声落下,他肩侧挨了重重一擦,恰好进入保护范围。
舞王接住汽水,老四回到外侧。
白瓷杯在右边报了一句阵点要收。
陈序望过去,只见她抬尺让龙哥靠近,怪物正往他们原来那一侧转。他几乎脱口叫两个人回自己身边,话到嘴边改成问出口。
“方柱后,能退。”白瓷杯说,“你别引来。”
陈序收住向右的脚,将盾移到左边。裂冠獠扑向他原本的位置,第二扑追向已经撤开的侧队,落点刚好被塌墙的折角阻住。它不得不绕回可达的一侧,白瓷杯与龙哥趁它调身挪到柱后。
白瓷杯回收前端载体,另两枚仍留着出口。收回的这一枚烫手,她隔着手套握住,暂时没往新位置送。她喘了口气,看见陈序正将首领带离方柱,便转到侧头能看见的地方。
“汽水,下一轮收完,你从我这里进。”
“来了。”
“等它落第二下。”
“我知道。”汽水顿了顿,“这回真知道。”
龙哥听得想笑,左边忽然响起细碎的爪声,他转头看见巢后窄隙里探出一只灰鬣獠。
它被附近的肉味引来,探了一阵,才贴着碎骨往外走。比首领小得多,仍有三十级,一口咬实同样会让后排停手。
“右后小的,一只。”
龙哥没有钻进窄隙。他绕到灰獠与舞王之间,刀在手里转正,先拍了下身边的空木片,把怪物注意引向自己。灰獠扑来,他使侧身步移开那两米,落地时膝盖发软,没敢接着跳第二次。
胖头鱼从门边赶到,把结实的旧木横进狭口,挡住通向铃声的直路。灰獠前爪一转,沿空着的另一边绕。
龙哥便站过去,普通格挡只接擦来的轻爪,重扑靠让。背袭角度不好找,他连着两次用普通短刺,伤害小,却能让怪物持续看自己。
“春风,有空帮一下,不急着转!”
春风正装填,听完先把这一箭射向灰獠侧颈。怪物回头,龙哥便补刀;它再追龙哥,下一箭仍在装填,胖头鱼用手边的工具补了一个安全位置的敲击,随后立即让开爪尖。
龙哥与胖头鱼交替接住扑击,春风射了几轮,灰獠才被耗到低血。汽水从主战圈换下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段,长枪刺进它已经裂开的胸侧,尸体倒在窄口外。
龙哥喘着气守在窄隙外,直到里面的碎骨不再响动。
“后面暂时干净。还看着。”
舞王应了一声。她脚边第一只空源质药瓶已收好,喝完那十秒里一直让老四先接正面,如今轮到老四退到门外补药。两人交换时没重叠长引导,陈序自己的源质也不够一直维持格挡强化,几次轻击只能凭盾面和脚步去卸。
他的盾带磨得硌手,左臂抬久了发沉。
裂冠獠第二扑偏来时,他判断自己能接侧缘,还是估低了转向。盾面被拍到胸前,整个人跪下去,喉头发紧,护身碎开的光擦过视野。
“陈序退!”老四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