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先落在他脚旁,随即第二支敲中盾缘。不是警告,伤害结算随盾面震动跳出来。汽水从右侧出枪,去碰对方盾手的上沿,试他是否会顺势抬盾。
盾手只转了一个小角度,枪斗手的枪已经从下方伸出。
汽水收腕,后脚却被破砖挡了一瞬,裤腿让枪尖划开。陈序前压半步,将第二下挡住,给老四留出从侧后接人的线。
正面一下子变得很挤。
春风在后面举了两次弩,都没有发箭。陈序的肩、汽水的枪、对方上下移动的盾沿,将本来就窄的地方切成几块。箭射向能看见的盾不难,射出去能帮什么忙,他一时找不到。
白瓷杯那边也被压住了。
赤旌的阵法师在侧道放下两个载体,远处游侠专盯第三个可能落点。她没有硬把载体送过去,用尺尖指了指石台下缘,让龙哥继续留在外侧。
舞王站定给陈序接了一段治疗,第三秒,一支箭穿过两人之间擦上她肩头。
伤不深,却足够让这一次引导停下。她退到墙角,先看看箭是从哪里来的。老四接住陈序,舞王把原本选的落脚处划掉,挪到再往后的半扇石门内。
“里面能接一个,别一起退。”她说。
胖头鱼蹲在她脚边清碎砖,背包压得肩膀不太好转,他干脆卸下来放到门后,腾出两只手。有人退回来,总不能先跨过他的包。
陈序试着从左侧挤进,盾手立即向同一边斜压,窄门的刀从盾旁露了一下,又迅速藏回去。
陈序停住追击。
那一下不是慌乱露出的机会。自己往里跨,肩和剑会先被墙口卡住,窄门等的正是这半步。
“右侧呢?”他问。
“能走,我要再压一段。”白瓷杯答,“别往我这边带人。”
陈序应下,将盾放低,正面改成短距离进退。汽水的枪开始耐心敲对方盾手的落脚区,有一枪挑高了,被反手推回,他肩膀一歪,嘴里骂了句短的,下一次没再硬拗那个角度。
窄门没有急着现身追他。桥后猎巢里的吼声隐约传出来,谁都听得见,对手越急,他越有理由等。
春风向后撤了两步,终于在两段断墙之间看见右侧石台。
那个位置比队伍后沿更靠前,站上去会将左边后背暴露给侧道。可是从那里看,赤旌盾面再大,也挡不住枪斗手收枪时露出来的肩和腰。刚才困住他几分钟的正面,被两米多的高度错开了。
他没有直接跑过去。
“白瓷杯,我想上你右边那个台。后侧有口,龙哥看得到吗?”
龙哥贴墙探了一下。窄门没有出现在那里,通道更深处看不清。他能看住近处来的人,却不能保证对方永远不绕。
“近处能。远处看不到,我会报。”
白瓷杯腾出脚边一小段路,让春风先到石台下。她自己继续盯对面的阵点,一枚压在迟滞边缘外的载体终于落稳,逼得那名游侠往高处退。
春风背着弩往上爬,第一脚踩的旧砖松了,膝盖撞上台沿。他吸一口气,用手掌撑稳,没有硬把弩当拐杖。上去后先将肩靠住石柱,确认后退不会一下落空,才把弩重新端起来。
视线豁然打开。
陈序正被盾手顶退,汽水的枪已经收回半寸。赤旌枪斗手换脚准备再追,持枪那条手臂从盾边露了出来。
春风缓缓呼气。
龙哥在他左后说了一声:“这边暂时没人。”
弩弦绷到了肩窝,春风将准星移过自己同伴的枪尖,等那一寸空隙真正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