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给出的交换条件很简单。
他们借桥走,让赤旌优先进猎巢。作为交换,窄门愿意给一段前几日录到的首领正面动作,以及更里面一处歇脚位。
“你们还没到过冠脊。”他说,“第一次找路,时间花在哪儿可说不准。”
陈序没有立即回答,先看了那段被允许预览的前十秒。
裂冠獠从石座旁低头,一次前扑,镜头猛地歪开。背景里的半截塔门与公开记录一致,确实在冠脊附近。拍得比免费片段近,能看清肩背怎样发力;后面的内容未展开,看不到是不是还有独立的新信息。
白瓷杯站在陈序身后,看完同一段,轻轻摇了摇头。
她做分析时找过公开售卖的完整版。这段时间更早,首领脚边多的一块石头如今已不在原位,靠它当掩护反而会出事。
“这段我们看过后来的。”陈序把界面关掉,“换不了。”
窄门笑了一声,收回报价。
“那就各走各的。”
“你挡着桥口。”
“旁边还有路。”
他说的是西侧绕行,长,而且要过两段破坡。两边都想省掉那段路,谁也没往西挪。
桥外的争猎标识清清楚楚。八人名单已确认,界线两侧的拾荒玩家也知道这里要起冲突,有人背着袋子退到不受波及的普通通行区,有人干脆坐到远处等结果。
汽水站在陈序右后,枪尖没有越线。他看着赤旌的盾手,低声说这人上次左侧转得慢,右边跟得快。
“别只认那一下。”陈序说。
“知道。先试。”
白瓷杯顺着侧面的低墙走了几步。墙后有一段向上倾斜的狭长通道,尽头还接着半人高的石台,不够大家并排,却能换一个侧面。她看不见最里面,往前探时先用阵尺拨开垂着的草,确认不是薄薄一层浮土。
龙哥等在她背后,这回没自己挑个好看的阴影钻进去。
窄门已经退到盾手后侧。赤旌的一名游侠将弓稍稍抬起,另一人往石台方向换了半步,治疗者始终站在能看见盾手的位置。随军匠师把一截碍事的旧栏清到墙边,留出自己人退回来的缝。
他们也记得上次的路。
匠师把旧木推进废掉的沟槽,赤旌的治疗者从空出的地方绕到了盾手另一边。
白瓷杯用余光看见这一点,让胖头鱼把己方门口同样留空。
两边各自忙着,一时谁也没先冲。
旁边一名采集玩家举手,说还有个同伴在普通通行区搬袋子,要从外侧过,不进争猎线。窄门往那边看过,让自己人别误踏出去。陈序也将队伍指向收紧,让汽水的枪尖不要伸到边界外。
那人和同伴将最后一包东西抬走,前后折腾了几分钟。窄门往猎巢方向看了一次,随即叫游侠回到墙边。龙哥握紧刀柄,对面的盾已经重新合拢。
陈序最后问白瓷杯要不要西绕。
她望了眼那条更长的破坡,答能走,但今天已经为这处桥口准备过配合,按眼前情形,可以试一轮。若侧线与正面同时接不住,就撤到货院,不再吊着龙哥独守一头。
龙哥抬起刀,先看陈序,再看她,表示自己听清。春风报准星目前能压的范围,最里面依旧看不全,不能把那里当作已有远程支援。
陈序在图上圈住自己能接应的一段,合起图,抬起盾。
桥里窄门也站稳了,短刃藏在重盾边缘,目光落到陈序将要放下的前脚。
陈序把盾迎向正面,踏过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