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客系了系披风，想到什么，又问，“你们不是要找高手吧？先说好，我手一般。”

“看出来了。”汽水说。

“你腰也挨了一刀。”

老四把手里的热饮放下，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两人到此为止。她今天没带拍摄框，只准备看清谁进巷子时会跑出治疗视线。

第二轮，陈序进得很慢。

他没有一直盯墙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和两侧门洞。短盾略偏向右，左侧留着出手位置。刺客换过藏身处，躲进一只翻倒的水桶旁边。陈序先看见一段不自然的灰边，没急着靠近。

他向左移动，将右边通道空出来。

刺客等了一会儿，没动。

陈序继续往训练牌走。绕过石槽时，背部终于短暂离开了墙的保护。刺客从桶后冲出来，脚步比刚才利落，短刃朝他背后探。

陈序没有往前扑，盾从身体侧边转过去，擦着刀刃让开角度。刺客的肩膀撞在盾沿上，借着侧身步退了出去，右脚却落进石槽旁的浅坑，险些坐到地上。

他稳住，抬头看向陈序。

训练牌已经被取走了。

“你早看见我了？”

“看见披风边。”

刺客这次真把披风解了，团成一团放在场外。里面是一件普通灰色短甲，比外头那层潇洒的装饰更适合活动。

“买的时候只想着好看。”他说。

胖头鱼摸了摸那块布：“也没多好看。”

“你是哪边的？”

“看热闹的。”

场地还剩几分钟。白瓷杯问了刺客的技能，得到允许后，记下潜行、短步和近身攻击的几条范围。

白瓷杯让他试着沿巷口走一遍，自己站在老四身边，指出刚才视线断掉的地方。刺客走到墙后，头顶的队友标记仍然亮着，人已经完全被遮住。

“这里你看得见我？”他问。

“标记看得见。伤口看不见。”老四说。

他伸出一条胳膊。老四没接，叫他整个人退到转角外。刺客原本以为自己靠墙的位置很安全，现在站回那里，再往外看，才发现别人想伸手扶他也要先绕一道弯。

汽水将训练牌放到巷口，提议第三次换他守，刺客来取。

刺客一听就不乐意，说你枪长，拿这个地方堵着当然容易。汽水把长枪收短，退到不占整个宽度的位置，让他先走。

他走得磨蹭，石头捏在手里扔了又扔。汽水这次盯紧了他的肩，没被响声带走，却因为太想防住第一刀，让训练牌所在的外侧露出空当。刺客看见了，伸手去拿，身子仍慢了半拍，被枪杆隔住。

第三回还是没拿成。他退回场外，嘟囔了一句都到手边了，重新看回放时，却指着自己刚刚从治疗视线消失的那块墙角。

“以后我真要蹲那里，先说，行吧？”

老四把热饮端起来：“别只说那里。你们今天已经有三个那里了。”

“有空可以再来，”白瓷杯说，“我们要练不同速度的人怎么一起过路口。”

“你们这支队，平常几点？”

陈序告诉他自己晚上八点以后有工作，能共同活动的时间主要在下午和周末。

刺客露出为难的表情。

“下午我可不行，公司坐着呢。晚上有时六点多能上，赶不上就七点。”

“周末？”

“能约。别临时喊就行。”

胖头鱼随口问他多大。他说三十八，又听见胖头鱼报了三十七，立刻一拍他的胳膊。

“那你叫我龙哥。”

“差一年就占便宜？”

“我名里有个龙，他们都这么叫。你要嫌长，叫哥也行。”

胖头鱼翻着眼睛，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陈序发出好友邀请。确认声响起时，龙哥将那件披风重新穿上，仔细理好两侧。汽水看着他，指了指膝盖。

“下次还踩？”

“打的时候脱。”

练习场外有条窄巷，卖箭的摊子挡了一半道路。龙哥与他们一起往外走，忽然停在摊边，朝前面的拐角抬了抬下巴。

“那地方好蹲。”

汽水顺着看过去，刚想说谁会从那边走，一个背着大包的行旅者已经转了进来，肩膀和货架擦了一下，整个人被挤向墙角。

龙哥站在原地，笑得很满足。

“你看。”

这里是安全区，摊主只嫌他挡路，拿箭筒在桌上敲了敲。

龙哥往旁边让，顺手将下一次可上线的时间发进了临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