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成付清了这个月到期的那笔补偿。

凌晨一点，银行页面显示成功，梁师傅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收到”。

胡志成将这一期移到已完成，后面的到期单仍然很长。

个人游戏结余通过合规渠道兑现，扣掉手续费与税费，补上了原定账户的缺口。队伍公款单独留在游戏账页，余额三金。

梁师傅又发来旧厂房的照片。黄色工具柜靠在门边，柜门上还贴着他写的“用完归位”。新租户问要不要处理。

胡志成放大照片，看了看最下面那个锁。

【你们能用的分了。里层有一套绝缘扳手，别当废铁。】

发出去，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煮一碗面。锅里的水开了，旁边的手机又提醒一次下月还款。他先关小火，把面放进去，吃完才回来算下一笔。

蒋明川的消息在吃完时才亮起。

一笔游戏资产代持生意，收益很高，来源写得模糊。胡志成读到要求他先用个人账户接收资产，便将页面截存，回复要完整来源与授权证明，未核验前不接。

对话那头迟迟没有发来材料。胡志成关掉窗口，把下周两班维护需要提前备的东西写下来。

衡岳的线上试训排在任务验收后第二日。

训练场比照水城干燥。汽水站到起点，习惯性用鞋底蹭了一下地，才想起这里没有水藓。

他带的是报名允许的个人枪，没有队友，也没有老四在耳边提醒。第一段直线成绩很好，第二段回收慢了，第三段长短切换又多出零点三秒。

考核员问他要不要再试一遍更激进的路线。

“试。”

场地重置，考核员举起手。汽水把枪尖压低，盯着第二个转角，手一落，他就冲了出去。这回转向快了，第二靶只擦中外缘，综合成绩没有提高。

结果留在记录里，没人替他删。

许闻川在场外看完，告诉他候选名单需要一周，不保证进入正式队。

汽水把枪拆开擦干，回了句好。

“如果选上，合训时间要再谈。我有正在履约的维护任务，不能让人到点才知道缺一个。”

“我会原话转达。”

他走出试场，给队伍发了自己的成绩。发完又点开白瓷杯那张排班表，枪斗士联系人仍是未预约。

【那人会用短枪吗？】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只看过公开记录。要合练才知道。】

汽水在试场门口站着，鞋底碾碎了一小片干泥。

【约试跑的话叫上我。我的位置，我带他走一遍。】

【好。下次先跟你说。】

他没有立即关表，点开那人的公开录像，看完第一段转向，才把自己的练习时间发进队伍。

【第二段还慢，回来陪我试一遍。】

胖头鱼回得最快。

【占用工位，提前预约。】

老四紧跟着发来一个已经约好的时间。

白瓷杯提前交完原定周日提交的第二份报告，二千四百信用币按约验收到账。新战队的四晚首发合训与固定维护冲突，她没有立即签；双方改谈独立分析合作，保留后续接触。

她下线前问陈序，周日补班以后要不要把周一下午延后。

陈序正在填写原测试合同的最后一份验收单。三十日测试周期已经结束，任务日志与周报先前按期交齐，这次补完末次验收，原合同一万五千六百信用币按约进入财务结算。他将预计到账日记在房贷扣款之前，没有把这笔尚未到账的钱提前花出去。

“延后一小时。”他说，“我想正常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