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车轮轴断了！”

“医疗组需要支援！”

“左边有人下来！”

“别追！他们在引人离队！”

“第五组联系不上！”

“第三组正在从前方回撤！”

“前车不要停！继续向前！”

不同命令互相重叠。断弦试图维持第六组秩序。

“所有人靠近十五号车！”

陈序摸到货车左侧。

“胖头鱼在哪？”

没有回应。

“胖头鱼？”

烟雾中传来金属碰撞声。

“十六号车下面！”

陈序沿声音前进，看见胖头鱼半跪在车轮旁。那支缠绕钢丝的箭仍然卡在轮轴上，他正在用钳子剪断钢丝。

第十六号车的倾斜更加严重。昨夜发现的承重架已经变形。

“能修吗？”陈序问。

“先把它推回路面。”

“需要几个人？”

“至少四个。”

第六组成员被烟雾隔开。陈序打开小组频道。

“第十六号车即将侧翻，需要四人支援。”

断弦回答：“先放弃十六号车，保护十五号。”

胖头鱼抬起头。

“不能放。”

“组长命令放弃。”

“三级货物。”

陈序看向封条。暗红色光芒在烟雾里格外清楚。商队规则明确说明：人员安全优先于普通货物，特殊货物则按照契约等级执行保护。三级货物很可能高于普通护卫权限。

“车里到底是什么？”陈序问。

“不知道。”

胖头鱼把剪断的钢丝扯出轮轴。

“但袭击者知道。”

烟雾中突然出现两道人影。他们没有攻击陈序和胖头鱼，径直冲向第十六号车尾。其中一人挥动短斧，劈向货箱固定锁。陈序发动格挡，盾牌从侧面撞开斧刃。

【格挡成功。】

【冲击吸收：58%。】

敌人没有恋战。短斧玩家立即后退，另一名斥候则从车身下方滑过，手中匕首割断第二条固定带。货箱向右移动。第十六号车再次倾斜。

“他们要让车翻下去！”胖头鱼喊道。

陈序撞向货车侧面。肩膀传来强烈压迫感。车身仍在缓慢下沉。就在此时，一杆长枪穿过烟雾。

枪尖没有攻击玩家，而是刺进货车底部。持枪者双手压住枪杆，用它作为支撑，硬生生减缓车身倾斜。枪身承受了远超正常刺击的侧向力量，中央出现一道肉眼难辨的弯曲。

“还看什么？”七号汽水的声音传来，“推啊！”

陈序和胖头鱼同时发力。另一名第三组玩家和先前卡住十五号车的卫士也赶到车边。胖头鱼的手套掌面被车架毛刺磨开，他仍没有松手。五个人共同将第十六号车推回道路。七号汽水抽出长枪，拇指沿枪杆弯曲处压了一下，没有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陈序问。

“第三组从前面回撤，我听见胡老板喊缺人。”

“你的队伍呢？”

“前面。”

“报过位置？”

“报了十六号，没等回复。”

烟雾后方传来断弦的声音。

“行止！回十五号车！”

几乎同时，第三组频道里也有人喊：

“七号汽水，归队！”

汽水按住频道：“车扶正了，正在回。”

说完，他却又朝撤退的两名袭击者挪了一步。

“要追吗？”

“不追。”陈序说。

“他们就在前面。”

“目标是货车。”

“抓住人才能知道他们为什么袭击。”

“第三组还在等你补位。”

汽水咬了下后槽牙，将枪尖从敌人背后收回来。

“知道了。”

他退到回撤的第三组玩家身边，先把一名脚步踉跄的同伴拽进车后。烟雾突然被风吹散一角。陈序看见丘陵顶端站着一名披灰色斗篷的玩家。对方没有参战，只在远处盯着第十六号货车。随后，那人抬起手。一声短促哨响传遍丘陵。所有袭击者开始撤退。

他们退得很快，没有停下来补刀，也没有抢走普通货物。只留下七辆失去行动能力的货车、三头逃散的驮兽，以及被切断的商队通讯旗。最后一名敌人消失前，向第十六号车射出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箭杆撞在货箱上，掉落地面。

上面绑着一小段苍白兽骨。胖头鱼捡起来。兽骨表面刻着一道弯曲路线。

“这是什么？”汽水在频道里问。

断弦没有回答，先把两人的名字点进问询名单。他穿过烟雾来到十六号车旁，招手让刚归队的汽水回来，又看向陈序。

“你们两个，”他说，“谁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