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榕整个人从床底滚了出来。
明明只有二十厘米高的缝,他一个一米八的人就这么挤出来,像空间把他吐回现实。
唐野立刻把人拖出来。
魏榕满头冷汗,左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里面……有东西。”
“什么?”
“手。”
他喘着气。
“很多手。”
“在做手术。”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面重新恢复正常的墙。
铁门已经不见了。
但沈砺脑海里却浮现那几根戴着金属套环的苍白手指。
“手术者。”罗青禾低声说。
她把三宗旧报告完整调出来。
第一名搜索人员名叫冯国庆,2040年8月30日失踪三小时。被找到时躺在三楼护士站后面的地面上,腹部有一道二十六厘米切口,缝合针距完全符合当时长宁医院外科标准。他体内唯一改变,是一枚七年前做胆囊手术留下的金属夹被取走。
第二名是事务署早期调查员。她醒来后坚持说“医生们没有恶意”,因为整个过程中那些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检查她的旧伤。最后从她肩部取出一小块三年前车祸留下的玻璃。
第三名最怪。
他身体里没有任何异物。
那些手把他固定了四十七分钟,反复打开又缝合,像始终找不到应该取走的东西。最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只会重复一句话:不是这个人。
“这说明手术者的行为目标非常具体。”罗青禾说,“它不是喜欢手术,也不是单纯攻击人。它在找某种异物。”
沈砺看向507的结构图。
十八年前真正躺在临时手术台上的林晓茹,身体里恰好也有一个‘异物’。
所有散开的线,开始向同一个地方收拢。
顾言霁看她。
“旧档案里有?”
“没有正式编号。”
“但长宁医院事故初期,有过三次‘无医生手术’报告。”
罗青禾调出残缺记录。
2040年事故后第二周,一名搜索人员失踪。
三小时后在三楼找到。
腹部被完整切开,又重新缝合。
体内没有缺失器官。
第二名同样。
第三名甚至清醒地说,自己被‘很多看不见的人’固定在手术台上。
“后来为什么没再出现?”唐野问。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谁签的结案?”
罗青禾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只有一个字。
裴。
沈砺盯着那个字。
裴终十八年前就参与了长宁医院的第一次“结案”。
而现在。
本应结束的东西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