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长宁医院后,魏榕被送往医疗部。
伤口不是切割。
更像被某种极细的器械沿同一路径反复划开。
最诡异的是,伤口边缘残留着早已淘汰十八年的消毒剂成分。
“说明他去的地方停在2040年。”罗青禾说。
“或者那个地方只会重复2040年的条件。”
顾言霁把医院旧结构图铺开。
“找当年的手术区域。”
罗青禾看了半天,皱眉。
“长宁医院当然有手术部,在主楼另一侧三楼。”
“和507直线距离九十七米。”
“那为什么手术者会出现在507后面?”
沈砺问:“林晓茹有没有手术记录?”
“没有。”
“再查。”
这次调查不再围着一份病历转。
罗青禾把长宁医院事故当天所有可以交叉验证的数据分成六条链:人员、药品、器械、血液、门禁和消防。电子病历能删,六套独立系统却很难同时改得毫无破绽。
03:08,器械库少了一套颈部微创包。
03:10,血库一袋O型阴性血被手工签出。
03:11,五楼消防门被沈长川的临时救援卡刷开。
03:13,507附近氧气主管压力突然上升。
03:15,许宁的工牌进入药房。
然后是03:17:42。
所有系统同时失去2.17秒。
恢复以后,最奇怪的不是记录混乱,而是太整齐。
03:20之后,器械被标记“损毁”,血袋被标记“使用”,消防门记录被覆盖,林晓茹则直接出现死亡证明。每一条线都被人为补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结尾。
“有人事后收拾过。”顾言霁说。
“而且这个人非常了解医院流程。”罗青禾补充。
沈砺想起裴终。
十九岁的神经外科实习生,也许没有权限修改所有系统。
但如果后来负责调查这起事故的人,又恰好是他呢?
“已经查过——”
“不是数据库。”沈砺说,“查纸质、收费、药品、器械、血库,所有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罗青禾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