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发在第二节得到机会。

助教只交代了两件事。

“把球拿住。别送快攻。”

汪德发点头。

上场后，他先把球带过半场，再交给休斯。

休斯借掩护突破，吸引防守后把球分出来。

球又回到汪德发手里。

他在左侧三分线外接球。

防守人离得有些远。

这是个机会。

汪德发没有多运。

脚尖调整，起球，出手。

球越过防守人的指尖，落进篮筐。

三分。

他转身回防。

没有庆祝。

只是把这次出手记住。

后来，他又在中距离拿到球。

他起手，投进。

下一次，他在弧顶持球。

杜兰特从侧翼协防过来。

汪德发看见了弱侧队友，却没有注意到对方后卫的手已经压在传球线路上。

球一出手，就被断了。

超音速打出快攻。

他追了几步，没追上。

回到替补席，汪德发把毛巾盖在头上。

达蒙坐在旁边。

“恭喜。”

汪德发抬起头。

“恭喜什么？”

“你终于把今天的学费交齐了。一张三分票，一张快攻罚单。”

“你每天都这么说话吗？”

“不是。”达蒙说，“我状态好的时候更贵。”

骑士最终没能追回比分。

终场比分。

骑士九十五比一百零一负于超音速。

休斯二十八分。

杜兰特二十四分。

威尔考克斯十八分，十三个篮板。

汪德发出场时间比之前长了些，拿到五分。他的那记三分很干净，失误也很干净。

干净到没有任何借口。

赛后，他在本子上写：

“传球前，看第二个人。”

又补了一行。

“传球不是把球送出去，是把风险算进去。”

回到酒店，老纪已经订好了晚饭。

鱼端上桌时，汪德发先闻到了味道。

“今天怎么吃鱼？”

“西雅图。”老纪说。

“所以？”

“所以吃鱼。”

“这算什么逻辑？”

“城市营销。”

汪德发拿起筷子。

老纪又说：“而且鱼对脑子好。”

汪德发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多吃点，还是暗示我今天脑子不好？”

“我不暗示。”老纪说，“我只做结论。”

汪德发夹了一块鱼。

手机亮了。

是程功发来的消息。

“德发，我寒假想去美国看你。我妈说钱可以先借我，让我自己还。我在看机票了。”

汪德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程功在济南办事一向靠谱。

他不会因为一句想去，就把事情说成已经办成。

他会算钱，会查路线，会把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样列出来。

汪德发回了一条。

“先算清楚花多少钱。别为了看我，把自己弄得太紧。而且，我能给你报销”

程功很快回复。

“我算着呢。你放心，我不是去美国旅游，我是去看一个月房租能抵多少张球票。”

汪德发笑出了声。

老纪抬头。

“谁？”

“程功。”

“他要来？”

“想来，还在买票。”

老纪点头。

“那就让他把票、住处、保险和返程都算清楚。看比赛是体验，别把体验做成财务事故。”

汪德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以前觉得进 NBA 就是终点。

现在才发现，进来以后，比赛之外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学。

合同。

行程。

钱。

风险。

还有怎么把一件事做成，而不是只把它说出来。

程功说他想来。

这次，他希望朋友能真的走到这扇门前。

年关近了。

汪德发看着手机，给珂珂发了条消息。

“过年我可能还在路上。”

珂珂回得很快。

“你不是一直在路上吗？”

他看着那句话，半天没回。

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也是。”

他合上手机，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主场胜华盛顿，主场负菲尼克斯，客场胜洛杉矶、波特兰，客场负西雅图。经验+300，属性点+26】

【属性点余额：109】

一百零九。

这个数字，他先留着。

下一站，洛杉矶以外的赛程还会继续。

而他的本子上，已经多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把机会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