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克利夫兰。

外面的雪还没化干净。

球馆里的地板却亮得能照出人影。

快船来了。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阿尔·桑顿热身。

桑顿也是07届的新秀。

他正在另一块场地上练投篮，接球，起跳，出手。投完以后，他自己去捡球，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没人围着他。

也没人告诉他，这些投篮会不会换来更多上场时间。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投。

新秀之间有时候不用说话。

你看见另一个人出场三十五分钟，就知道自己的训练计划又多了一条。

第一节，桑顿很快进入比赛。

他拿球突破，顶着防守把球送进篮筐。

下一回合，他在外线接球，直接出手。

球进。

汪德发看着他跑回去。

没有羡慕得发酸。

也没有故意告诉自己，人家只是运气好。

他把桑顿的出手位置记下来。

右侧底角。

接球前已经站好。

脚步没有多余调整。

这就是能学的东西。

勒布朗在另一边带动进攻。

大 Z在内线连续拿到机会。

骑士的进攻比客场打超音速时顺畅得多。桑顿打得积极，快船却没能把比分咬住。

汪德发只得到几分钟上场时间。

他没有勉强出手。

一次防守，他提前横移，把对方后卫逼向边线。对手把球传走，他跟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另一次进攻，球到了他手里。

他看到防守人扑过来，立即把球分给切入的大 Z。

大 Z转身完成终结。

汪德发没有数据上的亮点。

可他没给球队添麻烦。

有时候，板凳末端的工作就是这样。

不让问题扩大。

终场比分。

骑士九十八比八十四战胜快船。

勒布朗二十八分，十一个篮板，七次助攻。

桑顿二十三分。

大 Z二十二分，十三个篮板。

汪德发三分钟多一点，零分。

赛后，达蒙从他身边经过。

“看见桑顿了吗？”

“看见了。”

“觉得自己差多少？”

汪德发想了一下。

“至少二十分钟。”

达蒙停住脚步。

“你小子终于会算账了。”

汪德发把毛巾搭在肩上。

“我说的是上场时间。”

“我说的也是。”达蒙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连差距都算不明白，老纪会给你开个新账户，专门存失望。”

汪德发笑了一下。

二月五日，凯尔特人来到克利夫兰。

赛前热身时，球馆的气氛就不一样。

这是东部第一。

皮尔斯在边线附近投篮。

雷·阿伦不断调整脚步，接球出手。

隆多带着球穿过半场，观察每个人的位置。

加内特没有出现在凯尔特人的阵容里。

可即便少了加内特，凯尔特人仍然像一把没有露出刀刃的刀。

你看着它没动。

可你知道不能随便伸手。

汪德发在场边活动脚踝。

助教走过来。

“你可能要对雷·阿伦。”

汪德发点头。

“注意掩护。”助教说，“别只盯着球。雷·阿伦不是站着等球的人。”

“明白。”

助教看了他一眼。

“明白不值钱。上去以后别被他跑没了。”

汪德发又点了一次头。

第一节，骑士靠勒布朗的突破和大 Z的内线进攻咬住比分。

雷·阿伦出手很快。

快得像接球和投篮之间，根本没有留给你思考的那一格。

第二节中段，助教把汪德发叫起来。

“上。”

汪德发走进场内。

雷·阿伦在弱侧。

他先跟着雷·阿伦移动。

跑过第一个掩护时，他被挡了一下。

肩膀撞上对方的身体。

雷·阿伦已经绕到另一侧。

球传过来。

出手。

三分命中。

汪德发回防时没有看助教。

他知道自己刚才丢了什么。

不是体力。

是路线。

雷·阿伦不是接球以后才决定投篮。他在跑动时，就已经把下一步准备好了。

汪德发得在球到之前动起来。

第二次防守，雷·阿伦再次从底线绕出。

这一次，汪德发提前半步贴住路线。

他没有伸手抢球。

他只是挤过掩护，继续跟着雷·阿伦跑。

雷·阿伦接到球时，汪德发已经站在他身侧。

雷·阿伦没法直接起手，只能把球传回弧顶。

凯尔特人重新组织。

进攻时间不断减少。

隆多突破后分球，皮尔斯接球再传，最后出手仓促，球砸在篮筐上。

二十四秒违例。

骑士拿到球权。

汪德发跑向前场。

没有人鼓掌。

助教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但至少这次，汪德发没有被雷·阿伦从比赛里抹掉。

接下来的一次进攻，他空切到篮下。

球来得正好。

他把球放进。

上半场结束前，汪德发在进攻端做了一次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