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发从底线跑到侧翼。

球传过来。

他接球。

防守人扑上来。

他没有强行投篮。

先稳住球，再把球送回给外线的队友。

队友继续转移。

球最后到了勒布朗手里。

突破。

上篮。

得分。

汪德发回防时，心里很平静。

这次他没有得分。

但他没有因为自己有机会，就把更好的机会丢掉。

比赛还在继续。

韦德的得分越来越多。

他一次次冲击篮筐。

有些球，骑士已经把防守做到了位，仍然没能阻止他得分。

有些球，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韦德在空中调整身体，把球从不可能的角度送进篮筐。

他没有再试图给每一次进球找一个可以模仿的动作。

因为他已经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你得先有那个身体条件。

再有足够的训练。

最后，还得在真正的比赛里做出来。

而他现在，连自己的第一步都还没解决。

终场前，韦德已经拿下四十二分。

热火输了。

骑士以九十七比九十拿下比赛。

勒布朗得到二十八分。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等到终场哨响，才慢慢站起来。

他今天的出场时间比圣诞大战多了一些。

可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数字。

是那次防守。

韦德启动时，他还是慢。

但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身边过去。

他提前站住了位置。

只提前了半步。

半步很小。

小到不会出现在赛后报道里。

可这半步，是他自己一点点练出来的。

更衣室里，达蒙把毛巾扔到肩上。

“怎么样？”

汪德发看了他一眼。

“什么怎么样？”

“韦德。”

汪德发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防不住。”

达蒙点头。

“正常。”

他顿了顿。

“要是你今天能防住四十二分的韦德，我就得考虑换个行业了。”

汪德发问：“换什么？”

达蒙认真想了一下。

“去给你当经纪人。”

“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表现，肯定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汪德发笑了。

“我今天又没得四十二分。”

达蒙把包拎起来。

“那就更值得考虑了。”

他往外走了两步。

“能让一个四十二分的人都得认真打，你至少没有白来。”

汪德发没有接话。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达蒙平时会说的。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偶尔认真一次，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出了球馆，迈阿密的太阳还挂在天上。

明明已经打完了一场比赛，外面却不像冬天。

汪德发给家里打了电话。

母亲问他冷不冷。

他说：“这边穿短袖都行。”

母亲又问他比赛怎么样。

汪德发说：“赢了。”

“你上场了吗？”

“上了。”

“打得好不好？”

他想了想。

“比上次好一点。”

母亲没有追问具体得了几分。

她只说：“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汪德发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太阳。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负亚特兰大，主场胜夏洛特，客场胜孟菲斯、圣安东尼奥、迈阿密。经验+260，属性点+18】

【属性点余额：83】

八十三。

圣诞那天是三十五。

加点那页，他没点开。

他想起圣诞节那场比赛。

韦德的第一步。

自己的脚步。

那时他看得很清楚，却跟不上。

今天，他仍然跟不上。

可他提前站住了半个人位。

这不是故事里那种一夜之间的蜕变。

也没有谁走过来告诉他，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只是在同样的对手面前，做对了一件以前做不到的事。

他拿出笔记本。

翻开那一页。

韦德。

看见了。

没跟上。

他在下面添了一行。

先站住。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

太阳落在远处的楼顶上。

风吹过来，不冷。

汪德发把笔记本放回包里，跟着队友走向停车的地方。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

四十二分属于韦德。

二十八分属于勒布朗。

而他带走的，是那半步。

他没有急着给这半步起个名字。

也没有把它当成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他只是记住了。

下一次上场，还得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