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体转了一个角度，脚下继续挪，尽量不让对方轻松转身。

乔·约翰逊终于选择传球。

球到了外线。

队友投篮。

没进。

大 Z 收下篮板。

汪德发跑回去时，肩膀有点疼。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臂。

刚才那几个动作，没有一个能写进集锦。

但他没有被直接挤到篮下。

也没有因为对抗吃亏，就把防守动作全丢掉。

这就算完成了任务。

进攻端，他有一次持球机会。

勒布朗在另一侧吸引防守。

汪德发接到球时，面前有一点空间。

他可以投。

也可以传。

那一瞬间，他想起自己最近练的投篮。

手型。

出手点。

脚下。

他抬了一下球。

防守人跟了上来。

汪德发没有勉强出手，把球传给了切入的队友。

队友上篮得分。

他回防时，没有回头看助教。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如果投进了，数据会更好看。

如果投丢了，也没什么。

可当时那个选择，传球更合理。

他现在还不需要证明自己每次都能得分。

他得先证明，自己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得分。

第三节末，达蒙在替补席上拿毛巾擦脸。

汪德发刚坐下，他就凑过来。

“新年快乐。”

汪德发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昨天说过了吗？”

“昨天是口头祝福。”

达蒙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今天是正式通知。”

“通知什么？”

“新的一年，你还是得坐这儿。”

汪德发沉默了一下。

“你也是。”

达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这孩子。”

他摇摇头。

“学坏了。”

“跟谁学的？”

“这还用问吗？”

达蒙指了指自己。

“肯定不是我。”

汪德发终于笑了。

比赛最后，骑士赢了老鹰。

勒布朗拿下三十六分。

汪德发打了八分钟左右，得到0分，但是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防守任务。

终场后，球员们陆续回到更衣室。

达蒙把球鞋脱下来，往柜子里一放。

“我的新年愿望实现了。”

汪德发正在擦汗。

“什么愿望？”

“今年第一场比赛赢球。”

“这也算愿望？”

“当然。”

达蒙一本正经。

“愿望这种东西，不能太复杂。”

他伸出一根手指。

“比如说，明年这个时候，我希望自己比现在更有钱。”

汪德发问：“那你今年准备做什么？”

达蒙看着他。

“先花钱。”

汪德发没说话。

达蒙又补了一句。

“这样明年才有进步空间。”

汪德发把毛巾放下。

他发现这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总能把话说得有道理。

而是无论做了什么，都能给自己找出一个听起来像计划的解释。

晚上回到公寓，汪德发洗完澡，重新打开手机。

珂珂又发来一条短信。

【比赛怎么样？】

【赢了。】

【你呢？】

他想了想。

【打了八分钟。】

【挺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那你新年愿望实现了一半。】

汪德发看着屏幕。

【另一半呢？】

【别受伤。】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雪没有停。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没有突然变快。

没有突然变强。

也没有因为一场胜利，就从板凳末端变成了谁都离不开的人。

可他上了八分钟。

他没有把每个机会都当成必须得分的机会。

他开始知道，有些时候，站在正确的位置，比急着证明自己更重要。

他拿出笔记本。

写下：

别急着证明。

写完，他看了看。

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先把该做的做好。

这次，他没有把本子立刻合上。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才收起来。

一月四日，骑士还要打国王。

那之后，是多伦多。

十二月一日，他在那里一分未得。

这次，他想试试能不能留下点别的东西。

不是给谁看。

是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