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之前。”老纪问，“这五万变成四十三万。”

“十月末。”副总说，“常规赛开打之前。在那之前，名单上有他，这份合同就是整的；不在，他拿五万走人。”

“报到是哪天。”老纪又问。

“九月二十五号。”副总说，“训练营第一天。机票我们订，从北京走还是从上海走，你们自己定。”

“从北京。”老纪说。

他看了老纪一眼，没说话。

门开了，费里进来，跟大家握了一下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费里看了看他，先问了一句。

“你听懂了多少。”

“……一半。”他说。

费里笑了一下。

“那我少说点。”他说，“我们看了你四场。你会传球，你能防比你快的人，你还肯听。这三样，夏天里到处都是人说自己有，真正有的不多。”

他停了一下。

“我不说欢迎。”费里说，“现在说太早。十月，你把该干的干完，我再说。”

老纪把那叠纸推到他面前，又把一支笔放在纸边上。

“看不懂的，我都问过了。”老纪说，“剩下你自己决定。”

汪德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得不快，一笔一笔。写到最后一个字母，他停了一下，又落笔，把它写完。

【节点奖励：与克利夫兰骑士队签约。经验+240，属性点+20】

【属性点余额：102】

出了会议室，老纪把合同收进怀里，拍了拍。

“别高兴太早。”老纪说，“这张纸，随时能飞。”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纪说，“抽成的事，回国再说。先给你记上。”

“你怎么也爱记上。”

“都爱记上。”老纪说，“走，吃饭。”

饭桌上，他给程功发了条短信：签了。一张纸。

程功回：什么纸。钱吗。

他回：合同。

过了半分钟，程功回：我去买张报纸。 又过了一会儿：算了，报纸写这个吗。

下午，他给兽兽发了短信：签了合同。四十三万，保障五万。

兽兽回：记上了。这一笔大。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比我算的多。

傍晚，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是热的。他站在那儿，给珂珂发了三个字：有活了。

珂珂回得慢。天快黑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早着呢。她只回了三个字。

他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装回兜里。

晚上回到房间，他先把那张纸从老纪那儿要了回来，对着台灯看了一遍。他看不懂的地方很多，可他认得自己的名字。

他把本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翻到空白的一页，把合同上反复出现的那个词描了一遍。字母很多，他数不清，就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他把纸夹进本子里，把面板调出来。

控球 73 → 76（+3，耗点 30）

三分 78 → 79（+1，耗点 10）

运球速度 81 → 82（+1，耗点 15）

速度 80 → 81（+1，耗点 15）

防守 75 → 76（+1，耗点 10）

传球 77 → 79（+2，耗点 20）

六行点完，他停了一下。

【属性点余额：2】

【综合评分：76 → 77】

他关了面板，仰面躺在床上，把那张纸的事又想了一遍。纸不重。可这一晚，它放在枕头边上，压着一小块地方。

他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进来，枕头边那张纸的角动了两下。

明天订票。

下一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