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院后卫杀回来，突破上篮，51比53。

汪德发后场接球，一眼看见大飞已经起步——长传，大飞接球，两步，上篮。

53比53。

魏山海急了，篮下硬凿马超，凿进去一个。

53比55。

还剩四十几秒。

汪德发运球，压时间。

体院全队都知道他要打，五个人看着他。

马超上来掩护——汪德发往左一步，体院两个人扑出来，他一个背后运球，撤到三分线内一步，乔丹包，起跳，后仰。

球在筐上转了一圈，掉进去。

55比55。

体院叫了暂停。

“还有三十秒。”

赵国安说。

“他们要打最后一攻。”

“我防。”

汪德发说。

“你防不住。”

赵国安说。

“你俩防。”

他看了一眼老陈。

“你上，替大飞。”

老陈活动了一下腿。

“行。他突破，我堵左路，他急停，你盖帽。”

“我不会盖帽。”

汪德发说。

“我只会掏球。”

“那你掏。”

老陈说，“掏不着，算我的。”

终场前二十秒，体院后卫持球。

他看了一眼魏山海，魏山海要位，马超死死顶着。

后卫没传，自己突——老陈堵左路，他往右变向，汪德发的手已经等在那里。

啪。

球被掏掉。

汪德发全速推进，身后脚步声追得紧紧的。

他上篮，一只手从后面搂过来——哨响，犯规，球没进。

罚球。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记分牌的电流声。

他拍了三下球，深呼吸——

“稳——！”

侯亮在场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把体院替补席吓得齐齐一哆嗦。

汪德发嘴角动了一下。

第一罚，进。

56比55。

第二罚，进。

57比55。

“我说啥来着！”

侯亮一边往后场退，一边喊。

“提前半拍，准进！”

体院发球，仓促出手，三分弹筐而出。

马超跳起来，把篮板抱进怀里。

终场哨响。

57比55。

省城大学赢了。

马超抱着球，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汪德发走过去，也蹲下。

“灯碰着没？”

“没碰着。”

马超闷声说。

“差点碰着。”

“那算我赢。”

汪德发说。

“我说给你赔灯。”

马超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赔个屁。……刚才那两罚，我都没敢看。”

“为啥？”

“怕你丢。”

马超说，“你要是真丢了，我最后抢的那个板，就不值钱了。”

汪德发蹲着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下回，连你那份一起罚进。”

马超没接话，抱着球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他：

“决赛，你罚球，我抢板。”

“行。”

汪德发说。

“说好了。”

晚上，汪德发靠在宿舍床头，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经验+120，属性点+6（泉城邀请赛半决赛·末节逆转）】

【属性点：6】

6个点，六项各加1。

【投篮·中投：51 → 52（+1）】

【投篮·三分：41 → 42（+1）】

【身体·速度：56 → 57（+1）】

【防守：45 → 46（+1）】

【组织·控球：48 → 49（+1）】

【组织·传球：44 → 45（+1）】

【属性点剩余：0】

【综合评分：48 → 49（+1）】

49分。

天花板。

系统又叮了一声：

【提示：49，普通人能摸到的最高处。自此之后，经验与属性点的获取效率将下调——职业的路，不再有快车道。】

汪德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往下拉了拉面板，技能包库里，那个投篮包还锁着，名字是一串问号。

？？？

钥匙：综合评分60。

差11分。

他又把面板往上拉，最底下多了一行新任务：

【任务⑧ 发布：跨过业余的顶——综合评分50。奖励：经验+150，属性点+12】

他把面板关了，躺下。

程功在下铺翻了个身。

“阿发，睡了？”

“没。”

“我明天去打听工大的情报。”

“……工大？”

“决赛对手啊！”

程功说，“你连打谁都不知道？”

“知道。”

汪德发说。

“就是觉得，这名字听着挺远。”

“不远。”

程功说，“我表哥说了——工大去年决赛赢咱二十分，今年他们10号大四，说拿完冠军就收山。”

汪德发没说话。

“你咋不吭声？”

“我在想。”

汪德发说。

“收山这种事，得问过对手同不同意。”

“你这话，听着像要干架。”

“不是干架。”

汪德发翻了个身。

“是讨债。”

“讨啥债？”

“去年那二十分。”

汪德发说。

“他赢完就想收山跑路？账还没清呢——下周日，我让他连本带利，把冠军吐出来。”

程功咂了咂嘴。

“你这口气，比债主还债主。”

“打球跟讨债一样。”

汪德发说。

“欠我的，一分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