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整个人顿住。

视线缓缓在Ghost和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之间移动。

“兄弟。”

他的声音变得非常谨慎。

“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Ghost闭了闭眼。

麻烦。

昨天他就知道。

让这东西继续出去乱跑。

迟早会变成麻烦。

没想到——

第二天早上。

麻烦自己抱着一瓶违禁威士忌敲门来了。

Ghost闭了闭眼。

强迫自己从刚睡醒的烦躁里彻底清醒过来。

“你会不会梦游吃掉一块巧克力，我不确定。”

Soap：“……”

“但是。”

Ghost看了一眼桌上的威士忌。

“我确定你不可能梦游走出基地。”

Soap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视线缓缓扫过Ghost的房间。

床底。

衣柜。

浴室。

最后又落到几个光线照不到的角落。

“你的房间……”

他压低声音。

“确定只有我俩吗？”

Ghost没有回答。

转身拉开椅子坐下。

Soap看着他的反应。

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Ghost？”

“上一次任务。”

Ghost终于开口。

“我回收任务目标的时候，战术手套被划破了。”

Soap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只他们从废弃港口带回来的石匣子。

Ghost继续道：

“血碰到了目标物上的封印。”

Soap：“然后呢？”

“当天晚上回到基地。”

Ghost抬眼看向他。

“我发现一团黑雾出现在我的宿舍。”

Soap：“……”

房间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模样和你梦里见到的描述一致。”

Soap没说话。

Ghost也没有催。

过了足足几秒。

Soap才抬起手。

指了指Ghost。

“等等。”

“所以……”

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昨天告诉你，我觉得你应该去心理治疗室的时候——”

Ghost面无表情。

“它就在你旁边。”

Soap：“……”

“咖啡？”

“它也在。”

“你当时一直盯着空气说话……”

“在和它说。”

Soap缓缓闭上嘴。

然后。

非常缓慢地转过脑袋。

重新打量整个房间。

黑雾此刻就飘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兴奋地跟着Soap一起东看看、西看看。

Soap往左。

它跟着往左。

Soap往右。

它又跟着往右。

Soap什么都看不到。

黑雾却觉得特别有意思。

甚至故意凑到Soap面前。

两只红眼睛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Soap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它现在在这里吗？”

Ghost看了一眼几乎贴在Soap脸上的黑雾。

“在。”

Soap：“……”

他立刻又退了一步。

黑雾：“？”

它跟着往前飘。

Soap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它在哪？”

Ghost沉默了一下。

“你面前。”

Soap：“……”

Soap猛地往旁边闪开。

黑雾被他的反应逗得开心地转了一圈。

“他好像很怕我。”

语气里甚至有点得意。

Ghost懒得理它。

Soap指着刚才自己站的位置。

“就那？”

“嗯。”

“现在呢？”

Ghost视线跟着黑雾移动。

“你左边。”

Soap立刻看向左边。

黑雾又绕到右边。

So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