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的嘴又闭上了，她妈急得脸都涨红了，拿胳膊肘碰了碰赵暖：你跟阿姨说呀，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阿姨说清楚呀！

赵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吼道：我说了！我没弹她眼睛！她就是趴在那捡橡皮的时候，被马跃撞了她一下，她自己说没事的！

周晓筱的妈立刻炸了，你胡说八道！周晓筱说了就是你弹的，她说你课间老拿橡皮擦搓碎屑往她身上弄，还说你往她头发上粘橡皮屑，她忍了好久了！

赵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个文件夹，脸色发白。她往前迈了一步想说话，周晓筱妈立刻把炮火转了过去。

李老师！你是班主任！班里发生这种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孩子眼睛里进东西感染发炎了你是当没看见？今天这事学校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主管部门投诉你们！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晓筱妈妈，这样，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把事情弄清楚再……

我女儿说的还不清楚吗？就是赵暖干的！你一个校长不信学生的话？

校长噎住了，李老师站在角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把文件夹的边缘捏得发白。

君沉看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周晓筱妈妈，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前天课间我确实在教室里，但当时没注意到发生这种冲突……

你没注意到？你是干什么吃的？

李老师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没再说话。

君沉把门缝松开了，四个人退到走廊拐角。

孙小满的脸都气红了，压着嗓子说：那个女、女的也太不讲理了！李老师那么好的一个人，她凭什么冤枉人家？再说了，周晓筱的眼睛也不是赵暖弄的啊！”

沈墨靠着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很平静。但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像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马跃怎么说？他忽然问了一句。

君沉看了他一眼：还没问。

走，我们去问问。

四个人悄悄拐回教室，马跃正坐在座位上抓耳挠腮，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大字。

他旁边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着你完了你完了周晓筱她妈肯定也要找你，马跃的脑门上都冒汗了。

孙小满直接冲过去：马跃！你、你前天是不是撞了周晓筱眼角？

马跃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孙小满，赶紧点头：我、我是撞到了……可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道歉了，她自己说没事的！”

那你后来跟老师说没？

我、我忘了……马跃搓着后脑勺，满脸懊恼，我以为真没事，她都说没事了我还说什么……

沈墨走过来蹲在马跃桌子前，声音不高不低：马跃，你当时撞她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对！我当时在和李凌聊天，就是无意间一抬手，感觉碰到了人，我一回头，她就捂着眼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