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满听完,扭头就往回跑,跑到君沉桌前弯着腰吭哧吭哧地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君沉听完,眉头拧了一下。
马跃和周晓筱是同桌,不过在君沉眼中,他们两个一个是淘气包,另一个则是……小绿茶!
马跃是班里出了名的淘气包,他个头高,屁股跟坐不住一样,走路都是用蹦的,课间永远在教室里蹿来蹿去。
那天课间君沉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到一声,睁开眼一看,马跃正嬉皮笑脸的跟周晓筱道歉,而周晓筱也笑着说没关系。
原来,马跃正跟另一名叫李凌的男同学手舞足蹈的吹牛,右手打到了正弯腰捡橡皮的周晓筱左眼角上。
当时周晓筱捂着眼睛了一声,马跃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道歉,周晓筱揉了两下眼睛笑着说没事没事,又不疼。
君沉将事情的经过和三小只说了出来。
你确定?沈墨从后面凑过来,声音很轻。
确定。李疏寒这时张口了,“我看到了。”
沈墨的眉毛慢慢挑了一下,所以她跟家里说的是赵暖拿橡皮擦蹭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刘朵朵是这么说的。
沈墨没再说话。
赵暖是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平时安安静静的,是一个挺稳当的小丫头,坐在周晓筱前面一排。
办公室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声音,隔着一层墙听不真切,但明显有女人的嗓门在拔高。
李疏寒在前面座位上没回头,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君沉知道那个动作的意思:她听到了。
君沉站起来,去看看。
四个人从后门溜出去,顺着走廊猫到办公室外面。
办公室的门关着,但是四个人的精神力都远远超过同龄人,甚至比正常的成年人还要高,再加上办公室里的人特意拔高了嗓门,所以还是能听到个大概的。
“……我女儿两只眼睛都发炎了!医生说要经过半年的治疗才能完全康复,每天上课都看不清黑板,你让我女儿怎么学习!”
一个尖锐的女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君沉偷偷推开了一点门,从门缝里瞄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瘦高女人站在办公室中间,手指点着一个中年男校长的胸口。
周晓筱妈妈,您冷静一下……校长往后退了半步。
我冷静不了!我女儿说了,就是赵暖拿橡皮擦的碎屑往她眼睛里弹!弹了好几下!赵暖呢?赵暖家长来了没有?我倒要问问她家怎么教的孩子!
办公室里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是赵暖的妈妈。
赵暖的妈搓着两只手,嘴张了好几次,声音颤巍巍的:我们家赵暖回家没跟我说这个……她只说课间跟周晓筱玩来着……
玩?弹眼睛叫玩?
赵暖站在她妈旁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忍着哭。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没……我没弹她眼睛……
你没弹?那周晓筱能自己把眼睛弄发炎了?她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偏偏说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