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绝缘的厚钢板,把所有狂暴的灵气波动死死捂在里面。
外表看去,他依然是那个毫无修为、满身软肉的废柴正太。
因为强忍突破的冲动,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阴媚骨的甜香被热汗一蒸,在床帐里越发浓郁。
香得有些刺鼻。
炼气九层。
炼气十层大圆满。
破!
丹田里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坚硬的外壳被敲碎了。
气态的灵力开始疯狂压缩、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终于,气旋中心滴落了一滴液态的灵力。
筑基。
力量还在往上冲。毫无停滞的意思。
姬如雪似乎被那股突然浓郁的甜香刺激到了。
她把脸埋进裴长珩的颈窝。
牙齿轻轻磨蹭着昨天咬出的那个牙印。
鼻息粗重。直直地喷在敏感的侧颈上。
裴长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破的快感和身体上的抗拒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发疯。
他只能把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借着痛感保持清醒。
一边装作害怕地发抖,一边疯狂引导体内液化的灵气运转周天。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热流终于开始减弱。
最后一丝系统灌顶的力量,彻底融入了那一汪液态的灵气池中。
水面平息。
境界稳稳停在了筑基期大圆满。
距离金丹,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裴长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很轻,吹在姬如雪的锁骨上。
姬如雪满足地哼了一声。
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手臂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扯了扯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裴长珩在被窝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筑基期大圆满。
虽然比不上前世仙尊的万分之一。
但在不惊动这群疯女人的前提下,足够自保了。
最起码,手腕上那根困仙锁。
只要他愿意,现在单手就能捏成一堆铁粉。
还有今天白天那个色眯眯的柳长老。下次再敢靠近,一根手指就能抽干她。
他睁开眼。
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床帐顶端的金线刺绣。
这就是装弱的代价。
虽然身体上受了点难以言喻的屈辱,整天被徒弟像抱布娃娃一样蹂躏。
但这白嫖来的修为,真香。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几个月,他就能重回巅峰。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该怎么继续刺激姬如雪。
是装病,还是绝食?
得让她爆更多的金币才行。
“唔……”
姬如雪动了动腿。坚硬的膝盖顶在裴长珩的小腹上。
裴长珩伸手,隔着里衣把她的腿往下推了推。
推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筑基期的暗劲。
姬如雪没醒,腿被推开,只是顺势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裴长珩彻底放松下来。
他准备闭上眼,稳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把气机彻底藏死。
就在这时。
后窗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声音很小,像是指甲划过木头的动静。
像是窗户的插销被风吹动了。
但今晚没风。夜里静得能听见后山灵鹤的换气声。
裴长珩猛地睁开眼。
混沌神体带来的敏锐五感瞬间张开。
他没有转头。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后窗的方向。
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在紫竹的清气里,飘进了寝宫。
那不是正道功法点燃符纸的味道。
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和腐朽气。
窗缝里,透进一点黑光。
一只纸鹤从那条半指宽的缝隙里硬挤了进来。
纸鹤折得很粗糙。翅膀边缘带着撕裂的毛边。
最诡异的是,它身上燃着一团黑色的火焰。
魔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被热浪扭曲。
就这么静悄悄地烧着。把黑夜烫出一个洞。
纸鹤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
像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朝这张紫檀木大床飞过来。
它绕过厚重的床幔。刻意避开姬如雪那边的位置。
最后,它翅膀一收。
轻飘飘地落下。
停在了裴长珩脸侧的青玉枕上。
黑色的魔焰跳动了两下。
纸鹤的尖喙对着裴长珩的鼻尖。
一动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