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声音。像一根钢针扎进脑海。

裴长珩后背猛地一僵。

准备咬紧牙关承受屈辱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眼前凭空亮起一块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半透明，悬浮在空气里。

姬如雪的脸就在光幕后面。她没任何反应，显然看不见这东西。

光幕顶端飘着几个方块字：【极限反差系统绑定中……】

裴长珩脑子有点懵。

他千年修道，翻遍了沧澜界的古籍，没见过这种法宝。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进度条一闪。

绑定成功。

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光幕上铺开。

裴长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快速扫过那些字。

字不多，规则直白得让人想骂脏话。

【宿主当前状态：修为清零、体质退化、太阴媚骨觉醒。】

【核心玩法：极限反差。】

【只要外界目标（重点针对逆徒及仇敌）对宿主产生极端的病娇、占有欲、欺辱等情绪。系统便能自动收集这些情绪值。】

【情绪值达到指定阈值，即可抽取修为灌顶、顶级功法、神级体质等奖励。】

裴长珩看懂了。

要他装可怜。要他示弱。要他在这群逆徒面前扮成任人宰割的羊。

别人越想弄死他、越想霸占他，他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荒唐。

他堂堂第一仙尊，以前全靠手里那把剑讲规矩。

现在让他靠卖惨变强？

裴长珩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但现在他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不一定有。

更何况，大仇未报，他那几个徒弟明显已经疯了。

“师尊在看什么？”

姬如雪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裴长珩回过神。

姬如雪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

另一只手，正握着他被玄铁锁链锁住的左手腕。

手指在动。

粗糙的指腹。带着刚结好的血痂。

顺着玄铁环边缘，一点点描摹着那道被勒出来的红痕。

破皮的地方渗着血珠。被她这么一蹭，火辣辣的疼。

裴长珩本能地往回缩手。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姬如雪手腕发力，像铁钳一样把他的手钉在床铺上。

“别动。”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护食时的呼噜声。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红痕。

原本冷白的皮肤，衬着这道刺眼的红，有种被凌虐的破碎感。

裴长珩看见眼前的蓝色光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悬浮框。

【目标：大徒弟·姬如雪】

【当前情绪：极度占有欲、病娇痴迷。】

【情绪值：+10】

【情绪值：+25】

数字跳得很快。

裴长珩呼吸顿了一下。

这就给奖励了？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腕。故意用一种软弱无力的姿态去扯那根铁链。

金属碰撞。手腕上的红痕更深了一点。

“疼……”

他咬着下唇，挤出一个音节。

尾音带着点没藏住的发颤。

配合着十六岁少年绝美的皮囊，这声喊疼，毫无底气。

姬如雪的动作停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裴长珩的脸。

裴长珩眼尾本来就因为羞愤泛着红。此刻被这么一盯，红得更显眼了。

光幕上的数字疯了。

【情绪值：+50】

【情绪值：+80】

【当前总值：165/100】

管用。

这破系统真的管用。

裴长珩感觉枯竭的丹田深处，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热气在游走。

那是马上要获得奖励的预兆。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屈辱感。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

他把头偏向一侧。避开姬如雪那要吃人的视线。

长发散落下来，半遮住脸。

肩膀微微垮下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颓废和顺从。

“你要把我锁到什么时候。”

他问。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姬如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师尊。

曾经那个拿剑指着她，罚她在冰窟里跪上三天三夜的冷酷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