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绝境之下,战天魁再不敢贪战,猛地借力腾空,身形拔地而起,掠向高空云层之间。
刚脱困的厉月白连忙拾回地上宝弓,动作没有半分迟疑。顾不上处理身上累累伤势,身形紧随战天魁的遁光直冲云霄,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另一侧正和萧彻缠斗的麦江寒瞥见高空撤离信号,刀势骤然暴涨,逼退萧彻之后,抽身便朝二人汇合之处掠去。
一道冷厉决绝的声音,回荡在葬神渊的上空:
“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姜雪握着麒麟灵剑的指节捏得发白,心头还残留着方才厉月白脱困瞬间险些遭其反噬的寒意。
六人立在狼藉残破的阵基之上,望着三道遁光转瞬消融在云层深处,所有人神色都沉了下来。
方才只差半步,便能将这三个为祸边境多年的金丹强敌彻底留下。如今放虎归山,三人身受重创却并未殒命,往后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不死不休的疯狂反扑。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真是便宜他们!”沈清浅狠狠一跺脚,小脸被气得鼓胀起来。
“好了,往后还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姜雪收剑入鞘,缓步走到她身旁。
其余几人亦是神色凛然,眼底不见半分惧意。
凌挽月心中暗自感慨,真是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转瞬收回纷乱思绪,目光扫过众人,出声关切问道:“你们可有受伤?”
六人齐齐摇头。
“我们也离开此地。”凌挽月率先纵身掠上宝船。
苏珂几人紧随其后登船。
宝船之上无人多言,众人各自闭目打坐,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耗损殆尽的灵力。
而另一边,战天魁三人狼狈落至一处荒僻山头。山石嶙峋,山风呼啸,吹散了身上不少血腥气。
“战团长,此事绝不能就此善了。”厉月白咬牙,语气满是怨毒。
“没错,绝不能善了!”麦江寒虽没有身受重伤,方才一番死斗,也被萧彻逼得心有余悸。
“善了?我看你们两个,倒是被打糊涂了。”战天魁斜睨二人一眼,胸口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若是等那女人突破到元婴期,我们所有人都要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看她的脸色行事,沦为她的附庸。”
“万万不可!”
“绝无可能!”
战天魁重重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忌惮了?”
“战团长,你有什么计策吩咐便是!我厉月白万死不辞!”厉月白抬手重重拍向自己胸膛。
“我麦江寒也绝不做孬种,愿追随二位!”
“好。”战天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欣慰点头,“你们二人回去之后,大肆散播凌挽月即将冲击元婴的消息,越快越好,传得越广越好。”
“妙!如此一来,便不只是我们三方势力与她为敌,各方势力都会坐不住。”厉月白猛然一击掌,瞬间领会其中用意。
麦江寒缓缓颔首:“还是战团长高瞻远瞩。这一手借力打力,不必我们冲在最前,自然会有旁人替我们出手对付她。”
话音落下,三人不顾满身狼狈,齐齐仰天大笑,笑声在荒凉山头回荡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