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尖锋破开凛冽罡风,连空气都被刺出一道尖锐的音爆。
战天魁半边身子血脉滞涩,虎口覆着一层血茧,疼得他连指节都没法完全发力,眼睁睁看着枪尖逼近心口。鎏金巨锤只能凭着残存蛮力仓促横挡,可慢了半拍的动作,仅仅擦过枪杆边缘。
噗嗤——!
银枪破开胸前护甲,锋刃刺入半寸,硬生生戳穿了战天魁的胸膛。
战天魁浑身剧烈震颤,喉间翻涌上来一股浓重甜腥,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溅在银枪清冷的枪身之上,转瞬凝结成星星点点的血冰碴。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体内灵力彻底紊乱崩窜。他咬紧牙关,强忍内伤反噬,抡动鎏金巨锤蛮横横扫而出。
凌挽月见对方一副拼命的架势,慌忙抽枪而退。
战天魁冷冷一笑,身形踉跄向后急掠数丈,一手死死按住血流不止的胸口,猩红目光飞快扫过下方两处战场。
五行阵内,厉月白重伤跪地、受制被困;另一侧,麦江寒与萧彻缠斗正酣,战局焦灼难分。
瞬息之间,他心中已然判明局势——
今日硬碰硬,单打独斗他绝非凌挽月对手;可若是能砸破困阵、救走厉月白,再与麦江寒汇合,三大金丹强者便能重新联手,纵然不能全歼此地小辈,也能强行撕开一条退路。
绝不能让三人尽数折在这葬神渊。
他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倒翻涌着阴狠戾气。
战天魁抬眼,面色青白交错,死死盯着凌挽月,再无半分先前狂傲,只剩阴鸷狠戾:
“凌挽月,你不必得意。今日之仇,改日我必亲自讨还!”
话毕,他骤然调转势头,不逃反冲!
周身残余金光猛地暴涨,不顾胸前重创撕裂伤口,提着巨锤径直朝着下方莿棘小队五人狠狠扑杀而去!
“小贼受死!”
这猝不及防的反扑,完全跳出凌挽月对他的认知!
她一时失了方寸,又惊又怒,厉声怒斥:“战天魁!你还要不要点脸?!”
凌挽月方才收枪卸力,还以为对方要拼死和她做最后对决,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舍近求远转头冲阵,立刻掠动身形前去阻拦,可终究慢了一瞬!
轰——!
战天魁借俯冲之势,一锤狠狠砸在五行困阵的阵壁之上!
宫斐瞳孔骤缩,拼尽全身灵力往千机玄阵盘里灌,想要飞速补全阵纹缺口。可这一锤裹着金丹力修燃烧最后精血的全部蛮力,锤风扫过之处,三根阵旗应声崩断,宫斐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半丈,一口血气呛在喉间,顺着唇角缓缓渗出来。
灵光炸裂,阵纹崩碎!
困住厉月白的五行阵法,被他这含恨一搏的蛮力硬生生砸破!
阵网溃散的瞬间,他厉喝一声:“还不快走!”
战天魁已然高高举起巨锤,本欲借着破阵空档,再给小队众人补上一记绝杀重锤。
可耳畔风声骤紧,凌挽月已然踏空追至,枪尖寒芒直逼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