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侍女还未说完。

沈清浅却摆了摆手，“带我三人去看一看。”

侍女也只能作罢，“三位小姐，请随我来。”

她把三人领到法衣展区，手指着展柜正中，那悬浮着的银白色法袍。

晶莹雪白的料子好似把整座雪山的月光都织了进去，凤纹上流转的灵光，看得苏珂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哇，太美了！”沈清浅忍不住惊呼，她的目光黏在那件法袍上再也挪不开视线，“这件法袍我要了。”

“这件，早就被客人提前定下了。”侍女的声音带着点为难。

“不管是谁？我出双倍灵石。”沈清浅脸都急得红了。

侍女轻轻摇头：“此事我不能做主，这是掌柜亲自吩咐的。”

“清浅，你又在闹小孩子脾气呢？”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珂回头，见来人是裴砚。

“裴大哥，我才没有闹脾气呢。”沈清浅立刻收敛神色，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裴砚视线从苏珂身上掠过，这一次多停留了数息之久，那眼神像在掂量一件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物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是吗？我可不信。”裴砚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沈清浅气得轻轻跺了跺脚：“裴大哥，你就只会欺负我。”

“哈哈哈，好好好，我信你便是。”裴砚笑着转头看向姜雪，“雪妹妹难得有空出来散心。”

“嗯，不过随意逛逛。”姜雪淡淡颔首回应。

“昨日听闻多宝阁来了一批法衣，我本想着为两位妹妹各定制一件。”说到此处，裴砚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他看向沈清浅，带着一丝歉意：“清浅妹妹，你该不会怪我，把这件留给雪妹妹吧。”

“裴大哥，我自然不会。”沈清浅压下心中的妒忌。

姜雪的目光扫过那件耀眼的云裳，衣裙的确华美动人，她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方才眼神黯淡下去的沈清浅，一瞬间眸光重新亮起，她一把抓住姜雪的手：“真的吗？”

“嗯，我……”

姜雪话音未落，裴砚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神色难看至极，他抢先一步开口打断她：“这乃是我一番心意，你怎能这般推辞？你可知，此举会令我心痛。”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喜欢。”姜雪面色清冷如冰。

她伸手拉住苏珂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挑选几身换洗的衣裙。”

苏珂被拽得踉跄一步，临走前回头瞥了一眼裴砚阴沉的脸色，而后小跑着跟上姜雪的脚步。

姜雪为苏珂挑好了几身合身衣裙，二人便动身返回了居所。

夜色渐深，苏珂躺在崭新柔软的被褥之中，睁着双眼望向窗外洒落的月光。

白日那件雪凤云裳的模样依旧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薄如蝉翼，流光盈盈，仿佛是月华编织而成。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紧了几分。

真好看啊，实在可惜。

缓缓闭上双眼，想起明日便可以跟着姜雪前去挑选冰系功法，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屋外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棂，轻轻落在她闭合的眼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