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田国富先替书记问话(2 / 2)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首页

田国富翻到对应页。企业近期退股、重组,有正式登记和资金记录;祁同伟与高小琴的关系目前主要来自社会议论,没有案件结论。两件事被材料员合在一段里,读起来已经像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他没有回答,只用笔把那一段从中间断开,在左边写“企业行为”,右边写“干部反映”,各自标了来源。

工作人员看懂了,主动把“新任到任前突击整改”改成“整改时间与干部调整同期,原因待核”。

“这样修改可以留存。”田国富说。

他随后摊开汉东主要项目表,按地区、主管部门和现任负责人重新排了一遍。京州占得最多,李达康的名字因此反复出现;Z法和干部关系部分,高育良绕不过去;公安系统近期拿得出手的实绩里,祁同伟又排在前面。

三个人并不是一系。可新B子要动汉东任何一块,都不可能假装看不见他们。

工作人员把经济汇报稿放到项目表旁边:“基层干部普遍担心换届空档导致项目停摆,建议首次见面会先充分肯定过往实绩,稳住局面,这样更为稳妥。”

“肯定既定成绩没有问题。”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正要把经济部分调到最前面,田国富却用手按住了发言顺序。

“过往成绩的归属可以慢慢梳理厘清,当下队伍的归属与站位,必须先明确到位。”

笔尖停在纸上。

“这句话不进文稿、不做纪要。”田国富说,“把会上的问询环节重新调整。”

他没有再给三个人各列一道考试题,只调整了材料和发言的先后。

高育良的政法运行情况放在政治生态之后,由办公厅准备一份争议事项清单。会上若只说协调成绩,就请他把责任边界一并讲清。李达康不必补表态稿,让他先报项目、财政和就业;数字说完,再由财政部门核一次缺口。祁同伟不列席第一次干部见面会,跨省案件的原始专报继续调,等专题汇报时再看他如何解释两次改方案和担责签字。

工作人员一边记,一边把原先准备好的三道问句划掉。划到最后,他有些迟疑:“这么安排,沙书记现场未必会按我们预设的方向提问。”

“书记赴任,本就不是照着我们的提纲走流程的。”田国富说,“我们的职责,是把该公开、该核验的内容摆上台面,不让关键信息藏在暗处。”

这句话听着公正,落到纸上却很具体:谁先发言,谁必须附数据,谁的评价暂不采用,谁没有资格提前进会场。那些难以公开说出的观察、使用和限制,被他拆进了会务、材料和后续核验里。

工作人员把修改后的安排拿去誊清。田国富留下三张便签,分别夹进文件盒。

高育良那张写:分工边界,责任落点。

李达康那张写:项目可续,数字复核。

祁同伟那张没有写p系,只写:材料未齐,暂不定性。

不到十点,汉东方面又送来一版见面会提纲。多数人的发言已经改得整整齐齐,“坚决拥护新B子”出现了七次,“以崭新姿态开创工作新局面”出现了三次。

李达康那一页原封未动。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等最后决定。田国富把那张满是数字的纸抽出来,放到会议材料最上面,又将李达康的名字往前挪了一格。

“先听实绩数据。”他说,“后续看沙书记现场问询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