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身示范，一点点帮他替换掉固有的说话习惯。

“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用一直叫我公子，你可以直接叫我砚凛。”

这两个字，藏在他想念大梁的执念里，在无数细碎的梦境里反复回荡，是他期盼了岁岁年年的称呼。

萧景暝长睫轻轻颤动，耳尖悄然发热。

砚凛。

熟悉的字音跨越岁月浮沉，穿过古今隔阂，终于再次落回他的唇齿间。

他试着轻轻开口，声线清软，带着一丝未褪的青涩，小心翼翼唤出：“砚……凛。”

字音生涩轻柔，干净又动听，轻轻落在空气里，烫得人心头发颤。

宋砚凛眸色微微加深，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悸动。跨越轮回的熟悉与契合感席卷全身，让他心绪翻涌不止。

“很好。”他压下心底的波澜，继续温柔教导，“你以前常说的无碍，日常直接说没事就可以。”

“还有承蒙照顾、劳你费心这些话，不用这么郑重，一句谢谢你，就足够了。”

他一句一句拆解，温柔对比古今言语的差别，耐心细致，不厌其烦。

萧景暝学得格外认真。

他本就悟性极高、过目不忘，昔日能熟记朝堂律法、暗阁秘术，区区几句日常口语，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经年累月的习惯根深蒂固，语调里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清雅风骨，更改得缓慢，却字字用心、句句诚恳。

“没事。”

“谢谢你。”

“我知道了。”

他一遍遍轻声复述，清冷声线糅合着浅浅古韵与现世温柔，独特又动人。

宋砚凛静静听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未想过要抹去萧景暝的过往风骨，更从来没有觉得他怪异。

他只是想替他挡去所有世俗的偏见与隔阂，让他可以从容自在地行走在这个世界。

骨子里的清雅端方、绝世风骨，可以永远不变。

他只想为他披上一层贴合世俗的温柔外壳，护他此生安稳，不受非议，不被针对。

“慢慢来。”宋砚凛目光缱绻温柔，轻声安抚，“不用着急，我陪着你一点点改。”

“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指指点点。”

萧景暝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眼底盛满细碎的暖光，干净又明亮。

他轻轻点头，温柔应答：“我知道了，谢谢你，砚凛。”

这一次的语调流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