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暝。
好一个萧景暝。
不仅抢走了他守了十几年的人,还得到了宋砚凛亲手赋予的姓名与新生。
白叙靠着冰冷的石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疯狂的不甘。
他查遍所有渠道,依旧找不到萧景暝的半点过往。
无户籍、无踪迹、无来历,像凭空诞生的人,无根无源,无依无靠。
可正是这份空白,才最致命。
这意味着,宋砚凛可以成为他的全部过往、全部现在、全部未来。
他可以彻底依附宋砚凛、占据宋砚凛、绑定宋砚凛。
99.99%的宿命匹配度、极致契合的信息素、宋砚凛亲手给予的姓名与庇护……
所有得天独厚的偏爱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挤出这场长达十几年的执念。
不行。
绝对不行。
白叙垂眸,眼底寒光凛冽,在心底死死记下这个名字。
萧景暝。
从今往后,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他不会硬碰硬惹宋砚凛不快,但他有的是耐心。
他会一点点打碎萧景暝眼下所有的安稳,一点点撕开他干净无害的表象。
无根之人,最容易摧折。
……
别墅之内,早已隔绝了门外所有阴暗戾气。
暖灯温柔,晚风轻软。
目送白叙离开,宋砚凛回身的瞬间,周身所有冷冽尽数消散,重新化作满眼的温柔与纵容。
他看向身侧的少年。
萧景暝正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果篮,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方才的试探与敌意扰乱心绪。
他本就心性沉稳坚韧,半生历经风雨跌宕,早已练就遇事不惊的定力。白叙这点虚伪试探、暗处算计,于他而言,不过是拙劣的小手段,不值一提。
“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宋砚凛轻声说道。
萧景暝抬眸,轻轻点头:“我知晓,无碍。”
他分得清真心与假意,也看得透善恶得失。
世间旁人如何看待、如何揣测,都无关紧要。
眼前这人待他真心、护他周全,便足够了。
宋砚凛望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心底温柔满溢,下意识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
动作自然亲昵,藏着不自知的宠溺。
醇厚的檀木信息素温柔笼罩而下,稳稳缠绕住少年清冽的雪松气息,两相缱绻,安稳静谧。
“以后他再来,不想见就不用见。”
“他就是个傻子。”
萧景暝低头笑了笑。
“嗯,我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