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腹轻轻覆上暝一的脸颊,细细摩挲,将那片寒凉尽数捂热。
“夜里风大,不知道好好护着自己?”语气带着浅浅嗔怪,却满是疼惜。
暝一望着他近在眼前的眉眼,心跳悄然放缓,乖乖任由他触碰,轻声道:“一心擒贼,未曾顾及。”
话音未落,身前之人微微俯身。
轻柔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额间,温柔、珍重,带着极致的缱绻宠溺。
一触即分,却足以熨平所有疲惫与风霜。
暝一瞬然僵住,眼睫猛地颤了颤,耳尖飞快染上薄红,温顺地靠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宋砚凛看着他乖巧羞涩的模样,心头柔软泛滥,低笑一声,再度低头,吻轻轻落至他的眼尾,拂过泛红的睫羽。
“阿暝辛苦了。”
他捧着少年微凉的侧脸,细细温柔摩挲,嗓音低沉温柔,字字真心,“今夜你守住大梁粮草,守住边防安稳,更护住了我朝堂安稳。”
“你的功劳,我尽数知晓,你的清白,我明日必当众昭告天下。”
暝一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底暖意汹涌,所有连日来的委屈、紧绷、疲惫,尽数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环住宋砚凛的腰,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襟,动作带着全然放松的依赖,是只在无人深夜、只对他展露的柔软。
“属下不求功劳。”他轻声呢喃,“只求信得一人,守得一人,岁岁安稳,常伴身侧。”
宋砚凛心口骤然一震,滚烫的情愫蔓延四肢百骸。
他收紧怀抱,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他。
“会的。”
他抵着他的额,眸光深情郑重,字字铿锵:“岁岁年年,我都在。”
温存片刻,宋砚凛才不舍得松开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温柔道:“过来,我替你打理一番。”
他牵着暝一微凉的手腕,拉着人走到烛火桌前,取来温热帕子,细细替他擦拭指尖沾染的薄灰,又轻柔擦去他脸颊残余的风霜。
动作细致温柔,耐心至极,全然没有半分摄政王执掌天下的凌厉,只剩对待心爱之人的温柔缱绻。
暝一乖乖坐着,任由他悉心照料,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光,一瞬不瞬凝望着他。
“人证物证我都看过了。”宋砚凛一边替他整理微乱的衣领,一边轻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阿古达通敌作乱、纵火谋乱、造谣构陷忠良,罪证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明日早朝,所有勾结北漠的世家尽数革职查办,北漠公主寻衅作乱,我必当庭追责,断绝其所有嚣张底气。”
暝一点头,轻声应道:“一切听凭殿下定夺。”
有他在,他永远无需畏惧流言蛮语,无需惧怕风雨风波。
宋砚凛整理完他的衣袍,垂眸看着他澄澈温顺的眉眼,忍不住再度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温柔缱绻,浅浅缠绵。
“今夜好好歇息。”
“明日,我带你光明正大,洗尽污名,立于朝堂之上。”
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