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相触,浅尝辄止。
像月色落湖面,像晚风拂花枝,温柔克制,干净至极。
宋砚凛的唇微凉柔软,轻轻贴上他紧绷的唇瓣,温柔得妥帖又珍重。
暝一浑身僵硬,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忘了如何起伏。
滚烫的温度从唇瓣瞬间蔓延至全身,烧得他耳根通红,眼底氤氲起浅浅的水汽。
这是他藏了数年、念了数年的人。
是他岁岁死守、步步追随、甘愿倾覆一切的余生所念。
短暂的轻吻过后,宋砚凛微微后撤半分,并未远离,依旧抵着他的额,呼吸交缠,眸底盛满温柔笑意,看着他全然羞懵的模样。
“怕了?”
暝一慌忙垂眸,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小声闷闷道:“没有。”
嘴硬的模样可爱至极。
宋砚凛低低轻笑,胸腔震动,温柔的笑意漫开眼底。
他素来沉稳端肃,执掌朝堂、威慑四海,从未有过这般松弛恣意的时刻。
唯独对着暝一,他可以卸下所有摄政王的铠甲与冷硬,只剩满心温柔,满心偏爱。
“既不怕。”
他轻声低语,再度微微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温柔的吻轻轻覆落,带着绵长的眷恋与回应。
轻柔、缓慢、珍重,将数年隐忍的心意、默默相伴的深情,尽数融在这夜半灯温的一吻里。
暝一开始依旧僵硬紧绷,片刻后,慢慢放松了浑身紧绷的筋骨,微微仰头,笨拙又虔诚地回应着他。
少年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褪去所有锋芒戾气,只剩全然的依赖与温顺。
窗外月色溶溶,殿内烛火温柔,挣脱了君臣礼法的桎梏,抛开了朝野风波的牵绊。
这一刻,没有摄政王,没有暗阁统领。
只有彼此心悦、岁岁相守的两个人。
良久,宋砚凛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唇角,眸底温柔得深沉缱绻。
“阿暝。”
他轻声许诺,字字郑重,落于静谧夜中:
“往后,无需隐忍,无需克制,无需暗藏心意。”
“山河安稳有我,朝野风波有我。”
“你的深情,我接住了。余生岁岁,我与你并肩,不负相守,不负真心。”
暝一抬眸,眼底盛满细碎水光,脸颊绯红,心底滚烫温热。
所有的醋意、不安、患得患失,尽数烟消云散。
他轻轻点头,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刚落过吻的微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