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静候阿暝为我 平定这场和亲风波(2 / 2)权倾天下,唯护一影首页

“理应如此。”北漠大将应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身后队伍。

华贵凤辇缓缓落地,侍从上前轻掀帘幕。

一道纤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

女子身着北漠特色锦绣长袍,发色浓黑,眉眼深邃明艳,不同于大梁女子的温婉柔婉,自带草原儿女的飒然凌厉。

她抬眸抬眼,目光坦然扫过城门百官,最终落至宋砚凛身上,微微颔首,声线清亮干脆,带着几分异域独有的铿锵:“阿古达,见过摄政王殿下。”

不跪不拜,平等对视。

一步一行,皆是试探。

试探大梁底线,试探摄政王城府,试探这座盛世皇城,究竟是外强中干,还是固若金汤。

满场寂静,气氛微凝。

朝臣皆屏息凝神,静观局面。

宋砚凛神色依旧从容淡漠,颔首回礼,不多一言,不多一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大国气度,亦不纵容对方僭越无礼。

“公主请。”

阿古达深深看了他一眼,又侧首,目光若有似无掠过立在身侧、沉默冷厉的暝一。

那男子立在光影交界处,周身冷意森然,气息凛冽如寒潭,明明静默无声,却自带慑人的压迫感,一双眸子漆黑沉静,仿佛能洞穿所有伪装与阴谋。

无需旁人介绍,她便知晓——此人,便是大梁暗阁统领,暝一。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掌朝野暗刑、护摄政王左右、定大梁内乱的第一人。

果然锋芒藏骨,气场慑人。

阿古达收回目光,敛去眼底讶异,唇角勾起一抹得体浅淡的笑意,转身缓步登车。

使团队伍再度启程,顺着御街,入皇城,赴专属馆驿安顿。

百官依序退去,各归其职。

喧嚣渐散,城门之下,终是重归安静,宫人禁军尽数撤离,只余宋砚凛与暝一二人立在城楼之下。

晨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袂,轻轻相擦。

待周遭再无耳目,暝一才压低嗓音,沉声开口,句句精准:“方才凤辇之内,暗藏短刃与密函,公主身侧两名侍女,皆是北漠死侍假扮。使团混藏三百精锐,兵器贴身暗藏,无一疏漏。”

“除此之外,随行三名文臣,已提前暗中联络京城数家没落世家,意图游说投机,伺机攀附。”

宋砚凛眸光微沉,抬眸望向使团离去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狼子野心,果然不假。”

名为和亲,实为刺探、渗透、离间、伺机作乱。

“馆驿四周,暗阁已层层布防,里外三层,无死角监视。”暝一继续禀报,声线冷稳,“任何人出入、传话、递信,皆逃不过暗阁眼线。那些私相勾连的世家,属下已命人记录取证,暂不动手,留作后手。”

他向来如此,谋定而后动,收放自如。

不急不躁,不斩尽杀绝,却将所有把柄牢牢握在手中。

宋砚凛侧眸看向他,看着少年眉眼间一丝不苟的冷峻沉稳,心头微动,连日紧绷的情绪悄然松弛几分。

朝堂风雨,外邦暗流,纵使四面皆局,只要此人在侧,他便永远安稳笃定。

“辛苦你了。”他轻声道,语气是独属于二人的温和,“连日不眠不休,全程布控,片刻未歇。”

暝一垂眸,淡淡摇头,眉眼柔和些许:“分内之责。”

他抬眸,目光澄澈坚定:“殿下放心。有暗阁在,北漠任何人、任何谋算,都休想在大梁京城掀起半分风浪。”

“阿古达入京,看似居于馆驿,实则身陷牢笼。她想窥朝局、探虚实、结党羽、谋算计,属下便让她步步皆空,一无所获。”

日光铺落肩头,衬得他身姿孤直挺拔,宛如屹立于风雨之前的一道利刃屏障。

宋砚凛望着他,唇角微扬,眼底盛着温柔笃定的微光。

“好。”

“那我,静候阿暝为我,平定这场和亲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