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桢张张嘴,承认道:“是。”
楚临渊这么直白的问,肯定是知道了他们的谈话。
他突然觉得很可怕,在这皇城脚下,臣子的一举一动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这皇城的主人眼前。
偏偏臣子们还不敢有怨言。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临渊转头看向柳松年。
“不知崔卿的外祖是什么看法。”
柳松年拿不准楚临渊的心思,斟酌着开口,“陛下,草民的孙儿要是能科举考上为朝廷效力,也算我们柳家的一件幸事。”
“哦,那甚好啊。”楚临渊似笑非笑道:“朕看令孙也是个人才,不如越过科举直接上任吧。”
“陛下,我儿担不起这份恩宠啊。”柳山心里叫苦,要真让柳彦桢直接上位,他们柳家怕是要遭人妒忌。
“陛下。”崔玉也惊到了,他不顾自己被抓住的手,跪下,“没有科举直接上任,有违礼法。”
楚临渊抬起崔玉的下巴,“崔卿这是不想让你表哥当官。”
崔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楚临渊的话,却被楚临渊打断。
“朕说可以就可以。”楚临渊放开崔玉的下巴,示意李福全宣职。
李福全马上把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出来。
“还不快跪下接旨。”
见楚临渊圣旨都准备好了,明显是早有预谋。
即使柳家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跪下接旨。
崔玉再次跪在最前方。
柳秀姑有些担忧的拉了一下崔玉的衣袖,崔玉安抚她示意没事。
看所有人都跪下了,李福全才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草民柳彦桢,素才有干,朕甚惜才,破格擢升江淮县令。明日前往江淮赴任,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整顿乡风。
然,因破格提拔,朕为安抚文武百官之心,令柳彦桢永世不得入京。
违者全族斩立诀。
钦此。”
“柳大人,还不快谢恩。”
李福全话音刚落,柳彦桢就神情恍惚。
永世不得入京,那岂不是他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崔玉了吗。
不,怎么可以。
他目眦欲裂,哑声道:“陛下……”
柳山止住他的动作,压着他磕了一个头,替柳彦桢道:“谢陛下隆恩。”
“柳彦桢,还不快谢恩。”
柳彦桢强忍住泪水,颤抖着声音,“谢陛下。”
他接过圣旨,只觉得这不是喜事,而是把他和崔玉彻底分开,再无可能的枷锁。
面对圣旨中的内容,崔玉没有向楚临渊提出异议。
他想,是应该叫表哥离自己远一点,才不会让他误入歧途。
他在江淮过平安普通的生活,离他远远的,就会知道他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他终究要回到正轨上来。
至于能不能来京城,崔玉觉得不重要。
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走出家乡,更别提来京城了。柳彦桢还被封了县令,生活肯定无忧,该知足了。
虽然他不能再接柳松年他们来京城团聚 但是他可以给他们金银细软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足够了。
于是他也道:“谢陛下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