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桢的眼睛都充红了,要不是碍于楚临渊的身份,他早就冲上去把崔玉抢过来了。
他满眼都只有崔玉被楚临渊抓住的那只手,连柳山叫他都没有听见。
“逆子,陛下在问你话。”
柳山咬牙切齿地声音在柳彦桢耳边响起,唤回了他的理智。
对面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他不能也不敢忤逆他。
没事,或许陛下对于喜爱的臣子都是这样。
给自己催眠了一下,他来到前厅正中间跪下。
“草民柳彦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临渊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他跟前的柳彦桢,却没有发话让他起来。
崔玉知道楚临渊在有意为难柳彦桢,他掌心都冒出了冷汗,想开口为柳彦桢说些什么。
但是他嘴刚一张开,楚临渊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崔玉读懂了楚临渊目光里的寒意。
那就是他如果敢给柳彦桢说话,那么柳彦桢就不是跪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陛下。”崔玉喃喃,想请求楚临渊不要迁怒于柳彦桢,可是又被楚临渊的目光威胁的什么也不敢说。
厅上的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楚临渊的低气压,全都低着头。
柳松年感觉楚临渊不喜欢他孙儿,但又不知道柳彦桢到底哪里得罪了圣上。
明明他们才刚刚见一面。
因为这个插曲,本来同意柳彦桢留在京城的决定动摇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柳彦桢又不太会察言观色,要真科举考上了留在御前,迟早会掉脑袋的。
而柳彦桢趴伏在地上,迟迟没有听见楚临渊叫他起来的声音。
他膝盖跪的有些酸疼,想偷偷动一下。
下一刻,就被一道极其有威压的视线盯住。
他知道那是楚临渊,就不敢再动了。
前厅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楚临渊不出声,其他人自然也没胆子出声。
即使温云和柳山再担心柳彦桢,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心忐忑的坐在那里。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柳彦桢的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额头也冒出细细的冷汗。
楚临渊才大发慈悲般的说道:“起来吧。”
这句话一落下,崔玉他们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掌心的冷汗被楚临渊感觉到了。
楚临渊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底盘算着明晚一定要吃个够。
崔玉不知道楚临渊心中想的,他只庆幸楚临渊只是让柳彦桢跪了一炷香的时辰。
柳彦桢谢了恩,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但是楚临渊只开口让他起身,没有叫他回去坐下。
他只能勉强稳住身形,有些佝偻的站在那里,仿佛老了几岁的样子。
再怎么样,柳彦桢也是他表哥。崔玉想上前,却被楚临渊拉住走不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不去看柳彦桢的表情。
“陛下还有何吩咐。”犹豫了一下,柳彦桢还是大着胆子问了楚临渊。
楚临渊挑眉,“崔卿的表哥,想必也跟崔卿一样才华斐然吧。”
“不敢,崔玉表弟四岁就能作诗,草民不敢和他相提并论。”
柳山也抱拳,“陛下太抬举我儿了。”
“崔卿的家人,朕总是要多关照关照。”楚临渊懒洋洋道:“听闻你想要科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