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回到房间,就觉得惴惴不安。
他总觉得楚临渊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虽然他惊惧于柳彦桢不可言说的感情,但是他不希望柳彦桢出事。
毕竟一起长大的,更何况,柳彦桢是他舅舅舅母唯一的骨肉。
舅舅舅母又对他有恩,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如果楚临渊真的知道了,该怎么才能让他打消惩罚柳彦桢的念头。
崔玉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在房间里想了许多。最后决定,要真因此惹怒了楚临渊,所有罪责他一人承担便可。
无非是……无非是被楚临渊做死在床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崔玉在心中催眠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就在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在房间转悠的时候,陈忠在门外大声道:“大人,快……陛下来了。”
听见这个消息,崔玉浑身都僵住了,唇色苍白,手放在身侧握了又松,最后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正常的样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崔玉到前厅的时候,楚临渊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人。
崔玉赶忙请安,“微臣参见陛下。”
楚临渊上下打量着崔玉,明明才几个时辰没见,楚临渊就发现他十分想念崔玉。
但是现在他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于是,他故作严肃道:“崔卿来的这么晚,难道这个时辰了还在睡觉。”
“臣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崔玉知道面对楚临渊,不要辩驳,那没用,且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牢笼。
“哦——,看来是朕错怪你了。”
“臣不敢。”
柳彦桢看着这陛下,分明是故意为难崔玉。他愤愤不平的想,就这个样子,怎么会传出当今陛下很宠幸崔玉,这像宠幸的样子吗。
他想开口,却被他父亲拉着衣袖摇摇头。
“陛下面前,不可放肆。”柳松年低声呵斥。
柳彦桢只好不甘的闭上嘴。
崔玉跪在楚临渊面前,等着楚临渊的下一句话。
楚临渊居高临下的盯着崔玉,看着他低头露的白皙脖颈。
其他跪着的人看不见,但楚临渊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上面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触碰着那道吻痕,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
毕竟旁人再怎么觊觎眼前这块珍宝,他也只能楚临渊一个人碰。
是以,楚临渊决定晚上再找崔玉讨回来。
他挥了挥,“都起来坐下吧。”
“谢陛下。”
崔玉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踉跄,他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他扶着他外祖在楚临渊下首坐下,自己则站在了楚临渊旁边。
楚临渊很满意崔玉的主动,他肆无忌惮的拉着崔玉的手,“崔卿不给朕介绍一下吗。”
崔玉被他握着手把玩,想要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陛下。”崔玉提醒楚临渊,楚临渊充耳不闻。
他继续道:“怎么,崔卿不想让朕认识他们。”
“臣没有,”崔玉抽不出手,只能硬着头皮把柳松年他们一一介绍了一遍。
到柳彦桢的时候,发现柳彦桢死死盯着崔玉被楚临渊握住的那只手。
而楚临渊,则是无视他的眼神,抓得更紧了,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