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起身离座,步履干脆。
谈不拢,自然不必多留。
门一合上,丘首相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脱口骂道:“混账!早该想到高卢国靠不住!”
这一回,他是真被坑惨了。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压不住。
而这场闹剧,也悄然为英法之间本就紧绷的关系,又添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事实上,大不列颠国与高卢国之间的龃龉,从来就没断过,堪称一对宿敌。数百年来,两国时而联手、时而死磕,恩怨纠葛如藤蔓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大小战事频仍,从未真正消停。
作为西方世界的老牌强国,英法自中世纪起便摩擦不断,战火屡屡燃起,着名的百年战争,便是双方积怨最浓烈的一次总爆发。
那场旷日持久的较量,根源复杂,牵扯政局更迭、贸易争夺、王位继承、国际站队等方方面面。
大航海时代开启后,两国又将目光投向远洋,先后挤掉葡、西、荷等国,坐稳海上霸主之位,由此拉开长达数百年的全球海权之争。
他们的争斗,早已不止于欧洲大陆,更蔓延至北美原野、亚洲海岸、非洲沿岸……堪称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全球性对抗”。
进入近代,两国关系一度缓和: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组成联军侵入清帝国;一战时,又同属协约国阵营,在西线并肩抗击德军;二战爆发后,面对日耳曼帝国入侵波兰,英法两国同步对德宣战,并在西线陈兵对峙。
战后,大不列颠国还力挺高卢国,助其成为连和帼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
谁能料到,今日丘首相竟被昔日盟友狠狠摆了一道。
那种被背后捅刀的憋屈感,令人齿冷。
又静默片刻,丘首相终于平复情绪,按下内线电话:“叫约翰逊马上来我办公室。”
人一到,他立刻下令:“立刻给史密斯发急电,让他以全权代表身份出面,向龙腾帝国提出停火谈判请求!”
“高卢国既已抽身,我们犯不着跟龙腾帝国拼个鱼死网破。”
“明白!”约翰逊应声领命。
眼下,谈判已是唯一出路。
东南亚,中南半岛。
随着英法联军总指挥部被龙腾海军陆战队一举摧毁,缅国境内的法军、英军及法属缅国部队士气崩塌,再无战意,一触即溃。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放下武器投降,或在炮火中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高卢国已密令缅国法军全面后撤,命令一下,法军更是毫无斗志,成建制退入邻国锰加拉国。
而锰加拉国,恰是大不列颠国的殖民地。
至此,龙腾帝国迅速扫清残敌,完全控制缅国全境。
时间来到1948年1月1日。
龙腾帝国基本结束缅国战事,随即整军待发,准备挥师东进,直取锰加拉国。
既然大不列颠国站在高卢国一边与龙腾帝国为敌,苏墨自然不会止步于缅国,吞并锰加拉国,已是板上钉钉。
然而就在此时,天都传来消息:大不列颠国正式发出和谈邀请。
天都,首相办公室。
外事部部长赵坚快步走到苏墨跟前,躬身禀报:“启禀陛下,英属缅国总督史密斯正式提出停火议和请求!”
“议和?”苏墨略感意外,连大不列颠这种老牌强国也退让了,主动向龙腾帝国递出和谈橄榄枝。
这场缅国立国之战,果然打出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龙腾帝国的军威与底气,已实实在在震住了对手。
这并不难理解。二战之后,大不列颠的军事力量与全球影响力持续收缩,各殖民地的控制力明显削弱。在东南亚这片区域,其实际战力本就逊于龙腾帝国;若想硬碰硬,除非倾全国之兵压境开战。
苏墨目光沉静地扫过赵坚,语气干脆:“既然对方愿谈,那就接下这个局。”
“朕只提四条底线,不容讨价还价。”
“第一,锰加拉国主权移交龙腾帝国,即刻执行。”
“第二,战争赔款折算为一吨黄金,限期交付。”
“第三,所有被俘的龙腾帝国官兵,必须无条件释放。”
“第四,锰加拉境内全部法军人员,由我方接管处置。”
“这四点必须全盘接受。其余细节,由外事部会同国民大会共同磋商……朕要让他们切肤之痛,否则别人真当龙腾帝国是软柿子!”
锰加拉国此时仍属大不列颠殖民体系,国土面积中等偏上。
但对龙腾帝国而言,战略价值极高。
它地处南亚次大陆东北角,由恒河与布拉马普特拉河冲积而成的肥沃三角洲,东、西、北三面紧邻天竺国,东南与缅国接壤,南部直面锰加拉国湾……属典型亚热带季风气候,全境以平原为主,总面积逾十四万平方公里,海岸线长达五百五十公里。
值得一提的是,锰加拉历史上多次建立独立政权,鼎盛时期版图曾涵盖今天竺国的西锰加拉、比哈尔等邦……十六世纪起,这里已是南亚人口最稠密、经济最活跃、文化最繁荣的核心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