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一眼相期待明朝(1 / 2)小师弟他心尖藏玉首页

这一夜玉珠睡得很浅,她躺在景阿星的床上,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

这间房比她的那间小些,摆设也简单,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洗澡时带出的水汽,和那股极淡的皂角香。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试图让自己不去想方才那些画面,可那些画面偏偏往脑子里钻。

他肌肉紧实的手臂,从肩头蔓延到小臂的青黑色刺青,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门外的景阿星也睡不着。

他靠在墙根坐下,夜风从廊下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早该习惯了,可今晚这风怎么吹都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刺青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然后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她的背撞进他怀里的触感。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把后脑勺往墙上磕了磕,强迫自己去想明天的抽签顺序和对手的刀法。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合眼眯了一小会儿。

玉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下了床,把被褥叠好,又把窗子推开透气。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景阿星还坐在门口,背靠着墙,头微微垂着,显然是睡着了。

他身上衣服有些歪,头发也乱蓬蓬的,她犹豫了一下,折回屋里,从床上抱了条薄毯出来,弯腰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他脸上,晨光从廊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浓密的睫毛投成两小片阴影。

他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孩,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一点不像那个在擂台上三息就缴了别人兵器的锋利刀客。

她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落在他衣领处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上。

她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目光,转身往自己住的跨院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窣声。景阿星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多了条薄毯,再抬头就看见她的背影,掀开毯子站起来。

“沈姑娘——”他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你昨晚睡得好吗?”

“多谢景公子,昨晚睡得很好。”玉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今天的气色不算太好,眼下有层淡淡的青影,显然并没有“很好”。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极轻极淡,眨一眨眼就散了,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景阿星抱着那条薄毯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条薄毯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药香,淡淡的,像晨露打在草叶上的味道,他低头闻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把毯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的比试在巳时开始。

今天的看台上人更多了,平阳王还带了几个京中的官员来,坐在主看台上,锦衣华服,气派十足。

沈玉珠跟着父亲和赵家人一道入了座,她今日换了件水青色的衣裳,发间簪着玉簪,坐在看台后头,面前摆着一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采青在旁边给她剥松子,剥了一小碟,她也没吃几口。

擂台上的比试比昨日激烈了许多,经过初选的淘汰,剩下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刀来剑往,打得难分难解。

赵平川今天没上场,和景阿星坐在左侧看台上看别人打,他一边看一边给景阿星讲对手的路数,讲哪个门派的刀法有什么破绽。

景阿星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右侧看台飘。

“别看了,”赵平川拿脚踢了他一下,“人家今天又没跑,看两眼得了,你待会儿那场对手是青城派的,那家伙剑法快,你留神。”

景阿星收回目光,低头紧了紧护腕:“知道了。”

轮到景阿星的时候,看台上明显安静了几分,昨日他那场三息胜出的比试已经传开了,连平阳王都记住了这个少年人。

他跳上擂台的时候,主看台上几个京官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青城派的对手果然不弱,一柄剑使得又快又灵,剑花抖开,像一条银蛇在擂台上翻飞。

景阿星拔了短刀,和他对了十几招,刀剑相击的声音清脆密集,他的刀比昨日多了几分耐心,不急不缓地封着对方的每一剑,在守势中寻找机会,赵平川在看台上给他喂了两声好,身边的几个师弟也鼓起了掌。